「上校,我們這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林淮生主動伸出手去。
「我想,我們不大可能再見面了吧?」薩米握住林的手說道,這個回答稍顯不吉利。
「也許你會成為貴國空軍重建後的新一任參謀長。」
「這些事還是讓別人去做好了,」他看了一眼殲教七後座艙裡稚嫩的飛行員,「我更願意去做重建工作,這也需要你們的幫助,不過說這些還為之過早,畢竟我們還遠遠沒有反敗為勝。」
「相信我,局面很快就會有變化的。」林淮生挺神秘地說道,他知道上級讓他回去的用意,也知道反擊勢在必行,當然這些都不能直說。整個巴基斯坦南部只有他和周耀華,知道大部分的計劃。
「如果你們從東面下手,一定會有機會的,印度是個龐然大物,我們必須兩面夾擊她,否則不容易起作用。」
「我會向上級轉告你這個提議的。」
「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快,我們這邊堅持不了太久了。」上校黯然說道。
上校說完這些話,悻悻地轉身爬上梯子,他知道自己的話不可能起什麼作用,但是不說出來又不甘心,整個戰局大致已經明朗,印度在各個戰場上的優勢已經轉變成了勝勢,作為一名飛行員,他深深地感覺到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當心些,附近山上可能有毒刺導彈。」林淮生在身後說道,為了防範狙擊手,他們並不互相敬禮。當然如果附近真的有狙擊手,現在可能也在犯糊塗,因為飛機後座艙裡坐著的人明顯年輕一些,不應該是什麼大人物。
「被毒刺打下來?那可太諷刺了。」老頭冷笑著鑽進了狹小的座艙,然後帶上頭盔。這裡的機場地勤人員不足,準備工作都得靠他自己。
殲教七型戰機通過輔助動力緩緩啟動,隨後慢慢移動到跑道盡頭準備起飛,由於導航裝置被破壞,他只能等待著前方旗手指令,如果附近山上埋伏著導彈發射小組,就很容易就可以通過這樣訊號來掌握時機,在飛機開啟加力滑跑時瞄準機會最佳。
薩米擺弄著機艙內的儀表和開關,有一些的作用他快記不起來了。前方50米,有人使勁揮動紅旗,示意他可以起飛。此刻發動機轉速已經起來,他鬆開剎車,開始滑跑起來。他提醒後面的年輕飛行員多注意後方輕情況,以免被敵人偷襲。這種飛機低速效能一般,視野又不怎麼樣,起飛階段是非常脆弱的時刻。
他沒有如同往常一樣,早早大角度拉起,而是等著速度積累起來,才緩緩抬頭。飛機拉起到200米時;他想,如果要動手,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了,可別怪我沒給你們機會。
「左面有情況。」後座的飛行員喊叫起來。
薩米陷在較低的前座位上,什麼看不到,只能用一個橫滾來進行觀察。
只見一枚導彈拖著白煙,正繞著一個大圈飛向自己,曲折白煙的盡頭就在山中一座舊建築的頂部,似乎是林淮生部隊搜查過一遍的地方。他心裡想,這些傢伙可真沉得住氣。
加力早已推到了頭,他只能釋放熱焰彈,並轉而俯衝。他心裡很清楚,毒刺比薩姆7更難擺脫。
「右側還有一枚。」後面飛行員,再次提醒道。他的座位較高,視野稍微好些,薩米一邊向近在咫尺的地面大角度俯衝,一邊轉頭向右搜尋導彈,把後座的小子魂都嚇出來了。
「坐好了!」
上校大喊一聲,丟掉機腹油箱,在離地很近的距離大攻角拉起。滿載燃油的油箱砸到地面,翻滾幾下後,將一座民房砸了一個洞。
這一系列完全違反操作規範的手段很好地保持了速度,薩米對這種飛機在低空的飛行要領記憶猶新,水平面上的機動躲避,容易失速墜毀。
殲教七拉起時,又一次進入了糟糕的觀察狀態,兩個人都看不見後面的情況,機艙內的後視鏡範圍實在有限,只能通過滾筒動作來觀察。
好在2枚毒刺都辜負了發射小組的期望,沒有抓住這架高度、速度都不足的飛機。一枚到達轉彎過猛,撞到地上;另一枚更是不在視線內,此刻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林淮生在一公裡外,目睹了整個襲擊過程,這分明就是一次伏擊,如果這次射擊的目標是來接自己的直升機,這會兒大概已經得手了。他看出敵人的導彈發射時機拿捏很準,雖然後一枚導彈可能由於發射倉促或者冷卻不充分,沒有跟上目標,但是在跑道兩側安排了兩個小組,同時開火,可見其準備之充分,目的之明確。難道對手真的是想要自己的命?這個念頭,使得他周身一凜,難免有幾分得意。
薩米並沒有立即掉頭向西,他在空中做了一個筋斗,然後空地旋轉的過程中,準確地在瞄準具中找到了那座發射導彈的建築。
一長串跑彈飛向目標,飛機拉起後晃了晃機翼,這才轉向舍姆西機場;這次射擊不為了擊中目標,只為了給林淮生指引方位,他怕地面人員看不到山後的這個位置。
林淮生立即通過電臺,指派正附近的李平追擊這股敵人。很快大致方位就傳來了密集交火的聲音。
二十分鐘後,李平告訴他,幾名武裝分子被擊斃,其餘的利用中國軍隊的包抄漏洞逃走了,他在廢棄建築內繳獲了幾枚導彈和大口徑反器材武器,全部都為美製。;另外從遺留的灰燼看,這些人燒燬了半張指示目標的照片,從照片殘餘部分顯示,是穿著中國軍服的某人,但是不知道具體目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