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計程車兵都在一遍遍檢查武器,林淮生沒有他們那麼緊張,他將一份比例尺較大的地圖攤開放在膝蓋上。然後對照衞星導航資料,在地圖上標示起路線來,現在已經突入印度控制線以南15公里,這只是一個開頭。憑藉西面高山的掩護,印度已經失去最佳的預警時機;然後麼,就是低矮丘陵地帶,不可能完全靠地空躲避了。眼下,也應該到了電子干擾機出馬的時候了。
如他所預料的,從幾個機場起飛的隨隊電子戰飛機,已經在東錫昂上空開始執行干擾任務。
印度陸軍大部分遠端雷達的引數早已經收集徹底,現在到了給提斯普爾的中將斷絕耳目的時候了。
之前對提斯普爾以及幾個重要據點的印度警戒雷達一直進行著被動監視,而沒有采取軟打擊,主要是為了麻痺敵人,同時也怕敵人在對抗中發現一些反制門道,畢竟中國的電子手段較為單一,確實也有罩門。而現在,正是向其進行壓制的時候。
對每一部標定位置的印度陸軍2座標警戒雷達進行針對性的壓制後,就如期遭到了簡單的反制動作,但是其同型號雷達的跳頻方式,已經在西部戰線被反覆試探出來了,而東部地區的雷達部隊也一直沒有費心進行調整。這些雷達的每一次捷變頻間隔和變化寬度,都在控制中,迅速就被打回原型。
提斯普爾司令部指揮中心的巨大電子地圖上,一直都可以看到對手在空中出現的一些痕跡;但是轉眼間,數百個偵測到的目標開始在螢幕上閃爍起來,數目遠遠超過了中國空軍的出動能力。主動干擾外加故佈疑陣的箔條走廊,頓時讓查古耶耳目失靈。
中將一改之前的故作鎮定,開始在大群的指揮部人員面前來回走動,不光顯得異常焦慮,還不時自言自語。他的反常動作,對指揮部人員產生了極壞的心理暗示,他們發現原來自己的上司,並不是那麼的心裡有底。
「讓國防部緊急調一架預警機過來,該死的,地面雷達不管用了,他們一定在夜裡進行什麼陰謀活動,而我卻不知道。」
提斯普爾機場附近倒是有一部抗干擾能力較強的,屬於s300陣地的搜尋雷達,但是剛運到沒多久,此刻正在除錯還無法投入使用。
「也許是衝著c17運輸機來的。他們的空軍,能不能威脅到我們的航線?」
「司令員,我們在提斯普爾周圍70公里,擁有完整的防空能力,他們還無法突破。」
副官話音剛落,就聽到了頭上傳來爆炸聲,地下室通風系統也隨之停頓了一會兒,又開始起作用了。中將與副官相視無話,等著報告。
「報告,是巡航導彈,擊中了第4軍地面指揮部和一座臨時電站。」
城裡一定有他們的間諜,讓憲兵全城戒嚴,抓到可疑分子,就地槍斃。中將開始瞎猜起來,索性他早一個月就將指揮部搬到了地下,第四軍指揮部其實已經成為了一個空殼。
「但願他們沒有什麼可以鑽破底下掩體的武器。」難免的,他又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命運來了。
「放心,他們根本可能知道指揮部的位置。」副官安慰道。
「報告,敵人剛剛動用了遠端火力,攻擊了德讓宗周圍的炮兵設施。56師正在統計損失。」
壞訊息一個接著一個,中將揹著手走到地圖邊上,不用任何測量他也知道,能打到這裡的敵人遠端火力,無疑就是那些威力駭人的火箭炮,失去了龍捲風以後,他的炮兵射程就不足對手的三分之一了,根本無從反擊。
「我讓他們時刻提防衞星,多轉移陣地,可是這些傢伙就是不聽。」
他抱怨起來,對於這些還未開火,就被摧毀的陣地,他也無話可說。幾個月內,中國人損失了大量無人機進行偵察,等的就是這一刻。
「洛桑上尉有沒有新的報告?」
「無線電聯絡突然中斷了,正在反覆呼叫中。」
幾千公裡外,中國軍隊的指揮部要比中將的地下指揮部打得多。巨大的地圖上,敵人代表敵方防空能力的紅色圓圈正在逐漸縮小,隨著每一部雷達被壓制,其對空警戒的視野就會失去一塊。整個印度東部司令部,尚能監視的空域,被分割成了大大小小的一部分。林淮生的突擊路線巧妙地沿著這些區域的邊緣,延伸到了目的地。
居高臨下的中國遠端雷達,首先看到了從印度內陸緊急起飛的一架a50預警機,正在靠近西古裡,它飛得很慢,也許在等待護航編隊匯合,其航線較之直接飛躍孟加拉國的c17航線靠北得多,這是它為了增加探測能力的被迫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