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出的條件是三方同時停火,然後開始邊界談判。」林說道,「還想把美俄攪進來。」
「聽上去還算有些誠意。」
「時過境遷,上級是不可能任由他們想打就打,想停就停的。」
新德里的總理府內。卡汗正如同林淮生預料的那樣,意志消沉地聽著其他人談論如何加強防守。談論這些事情難免讓他恍惚,戰局的變化,讓每一個印度高官措手不及;10月份之前,當時的印度雖然遭遇若干挫折,但是還在高歌猛進,政府高層憧憬著如何在巴基斯坦邊界地區,與美國人建立共同管制區;而現在,在同一會場內,討論的主題竟然是如何保衞新德里。一想到這些,總理難免心中絞痛。
「空軍參謀部已經調集了最精銳的戰鬥機部隊參與到北方的作戰,在這些天內,一共擊落了越過邊界的各型號中國飛機二十來架,巡航導彈4枚。」一名空軍將領對著本子念道,也不管會場內大部分人根本不在聽他的流水賬報告。
卡汗木訥地點了點頭,他不想搞懂擊落的敵機中有多少架是小型無人機,總之在每一次重大勝利的報告後面,敵人的空中優勢是越來越強了,當然這個話題難免觸動他的另一樁心事。
「戈亞少校找到了沒有?」
「還在找,可以確認他落在了我方控制區域內,但是陸軍一直沒有進一步訊息。」
「我們需要這樣的英雄來鼓舞民心士氣。」
「那一帶的氣溫很低,飛行員不容易熬過來。」
總理氣餒地不再做聲,會場的氣氛也隨之消沉下來。沉寂了一會兒,一些與會者,開始私小聲談論起外交部長去北京的正式接觸,這是卡汗被迫答應下來的外交解決方案,雖然本意是為了在最新一批外國武器訂貨到達前,拖延時間;但是外交部長親自去北京,總讓卡汗覺得像是祈和;國際社會會如何解讀?如果印度佔據優勢,應該是中國外動帶著和平方案到新德里來才對。當然,在丟失了阿薩姆75%的領土和十二萬軍隊之後,任何虛張聲勢博取尊重的想法,已經沒有太大意義了。
美國人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關心過印度,大量的情報和武器支援正源源不斷地送到,但是究其根本,也許只是因為美國人自以為預見到了南亞失控的最壞可能性。印度已經永遠失去了兩個月前,與美國人正式談論巴基斯坦南部區二一添作五的劃分方案時的那種,互相敬畏的大國地位。那種彌足珍貴的自豪感,至今常會在卡汗每晚的噩夢發作前,回味上幾遍。
「我必須宣佈一個好訊息。」辛格突然起身,試圖打破沉悶到令人窒息的氣氛,「新到的戰鬥機和防空武器剛剛到貨,很快就會發揮作用。不要忘記,我們的蘇30依然佔據巨大的技術優勢,可以剋制敵人的數量優勢。」
他的話被沒有什麼效果,會場上的交頭接耳沒有停止,大部分人興趣依舊在錢德拉呼籲雙方停火的宣告上,雖然總理禁止在作戰會以上談論與這次接觸有關的部分。但是大部分官員仍然期待能有所收穫。
「彼得羅夫總統會介入調停嗎?」一名高官忍不住問道,「或許美國對中國施加壓力更有效,中國人還沒有強大到,顧忌美國的程度。」
「我對你的看法不怎麼樂觀,」角落裡的情報局長查曼接過了話題。「美國在大選結束前,不會有大的外交動作,那是他們的傳統,至於俄羅斯……呵呵,據我得到的訊息,他們已經向中國人交付了新式戰鬥機。」
「單座型蘇35?」辛格大吃一驚,顯然彼得羅夫承諾的單方面只向印度供貨保證又一次落空了,這次戰爭中他已經向中國交付了數千枚的空對空導彈和大量的直升機,現在索性連掩蓋俄羅斯糟糕商業信用的最後一塊遮羞布也不要了。
喀喇崑崙山脈上空,鄭輝的編隊正在執行突擊轟炸任務,襲擊這一帶新部署的印度機動雷達。印度陸軍完全控制了下面的大片山區,9月份甚至攻入了勒克欽河谷,但是他們一直沒有控制天空。鄭輝從阿薩姆轉場回到新疆方向後的主要任務就是拔除敵人新設立的耳目,印度人的新式雷達使用了機動底盤,但是鄭輝發現,大部分雷達從發現威脅到關機轉移的動作很拖沓,還無法達到阿薩姆敵人的水準。
鄭輝呼叫編隊平飛靠近大致的區域,隨時準備以反輻射導彈發起第一輪攻擊,擔任護航的戰鬥機遲遲沒有露面,但是預警機排程時,可以從電臺裡聽到飛行員們的交談。他聽說,那名從未謀面的主要競爭者宋寧,也已經來到了這一帶,他是目前已知戰績最接近自己的人,看來不是冤家不聚頭。另外,上級特別提醒,最近可能會有一種新的無法通過資料鏈交換資訊,也無法進行敵我識別的新裝備,投入前線進行有限的戰鬥和測試;希望各單位注意預警機調遣,留出足夠空域,不要發生誤打誤傷事件。不難猜出,應該是新購入的蘇35戰鬥機即將要投入戰鬥的訊號。顯然如此急切地要將這種武器投入戰鬥,應該是故意展現給自詡與俄國存在特殊交情的印度人看的,最近半年印度一直在通過增加訂貨的辦法,破壞中俄間的武器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