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哲主動提出了一個退而求其次的方案,並詳細解釋了他的苦衷。實際上,動用坦克威脅列城一直是備用方案,不過並不是優先的方案,因為攻佔那裡,並不能直接威脅新德里。
列城以東什約克河上的幾道浮橋上,垂頭喪氣的印度步兵第3師的後衞部隊,正在重演達旺後撤的一幕。不過較之阿薩姆的大部分撤退,這次退卻要更有組織些。兩面白雪皚皚的雪山下,士兵們默默無聲地走在橋的左側,為另右側的拖曳火炮讓路。
防守河流的部隊,在幾座浮橋的西岸設立了零時收容站,為撤下來的部隊提供大餅和熱湯,同時也有軍官在那裡,將失去聯絡的部隊聚攏起來,重新組織。
這些措施是梅內亞姆從阿薩姆戰敗的教訓中學來的,在他看來,阿薩姆的戰役打成一鍋粥,就是敵人故意製造混亂的結果。
天空中不時飛過雙方發射的各種火箭彈,士兵們見怪不怪,默默地向西行軍。中國軍隊在過去的一個月間,已經徹底佔領了般公湖以東的區域,現在的爭奪戰場在羌臣摩河兩岸,距離這裡還遠。這一帶畢竟是高山地區,戰爭的主要形式是炮戰和山頭爭奪戰,比較的是後勤和耐心,很少有機械化部隊的高速穿插。
突然間紛亂的炮彈落到了營地周圍,第一炮就將堆放大餅的卡車炸燬,顯然對面的山上有敵人的眼線。
「他們來了,趕緊躲炮!」
軍官大喊一聲,跳上汽車就跑,哪裡還管其他。他的拙劣表現使得手下有樣學樣,也開始四散逃離。
賀凡站在一片紅色光芒裡,可以聽到四周湍急的河水衝擊裝甲的聲音。這是坦克最脆弱的時刻,只能貼著河底,靠著導航儀表,向大致方向爬行。
原則上坦克潛渡並不能作為突擊手段,坦克潛渡需要已經鞏固的探頭陣地,以供上岸後拆掉通氣管和其他潛渡裝置,而什約克河對岸,只有一個趁著夜色偷偷溜過去的步兵連。目前藏在敵人部隊的結合部地區。
潛渡原本就是他的主意,當然他原本希望捱到晚上用一根訓練用的,可以站立車長的通氣管渡河,但是上級突然下達了命令,要求迅速迂迴列城,他只能使用坦克自帶的比較細的通氣管,這樣就損失了水下觀察和通訊的能力。尤其上游時有冰塊飄下來,確實有撞通氣管的可能性。
賀凡來到這裡以後,研究了敵人的防禦和本地地形,什約克河無疑是敵人防禦的重點,但是主要防禦兵力還沒有形成。
梅內亞姆的梯次防禦思想,在於將前沿後撤部隊有序組織起來,然後再次投入新防線,這樣可以節省兵力,建立更多的防線。但是對於賀凡這樣的人而言,確實有空子可以鑽,對於印度軍隊而言,組織能力是一大考驗。
「不知道般公湖的衝鋒舟出動了沒有?」他猶在思慮,不過只要沒聽見敵人迫擊炮彈落在附近水裡,情況就不是最壞的。他畢竟是打過不少仗的人,知道這樣完美的突襲,一定會打懵敵人,沒有理由不成功的。
印度人果然在突然襲擊下被搞糊塗了,從般公湖朔河而上的衝鋒舟部隊,迅速在指定地點一片石灘站住了腳,他們與先期渡河的一個連,完成了一條500米長的狹窄防禦地帶。
整個渡河過程,並沒有發生預案中的敵人猛烈反撲,實際上遠處的敵人在第一時間沒有徹底崩潰,就已經難能可貴了。印度部隊堅持等到賀凡的坦克從河流中隆隆冒出來,終於失去了戰鬥意志。他們丟下重型武器,開始輕車向列城退卻,他們確實在這一帶,竟然能看到敵人會有坦克。
賀凡上岸後第一時間,按動導爆索電源,將炮管口封套炸掉,然後從炮長的出入口爬出去拆通氣管。這期間,坦克對著浮橋上的一輛裝在防空導彈的吉普車開了一炮,有不少印度兵,掉進了冰冷的河流裡。
「我是01,已經站在了河西岸,敵軍反抗微乎其微。」賀凡手握通話器說道。
「01按計劃行動,當心敵人重炮火網。不必靠近列城外圍,只需要讓敵人看到你就行了。」
「明白。」
「要格外當心他們的機動反坦克導彈部隊。」
「明白。」
十分鐘內,40多輛坦克從水中開上了案,延伸火力一直在無人機的指示下,向逃跑中對人射擊,希望他們能一路將恐慌帶到列城,不過那是一座經營幾十年的重鎮,敵人不大可能棄城而遁。
空中的戰鬥機迅速開火然後轉彎,總攻的感覺漸漸濃厚起來了。
帕斯阿德在地下室裡等候訊息,突然有人報告,敵人的坦克部隊突破了什約克河。
在他的心目中,敵人出動坦克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標誌,那很可能就意味著主力突擊的方向。在阿薩姆戰役時,敵人設定可各種假象,但是事後看,他們的主要攻擊路線是由坦克部隊引導的,而在佯攻方向上投入的都是步兵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