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釋放煙霧後撤,我來掩護你們。」亞希尼嘶聲力竭地喊道。
第2連確實是一支頗能打的部隊,他們立即察覺到了新的威脅方向,於是開始掉頭。期間又有一輛坦克被森林邊緣上新出現的火力敲掉,那裡現在已經化作一片火海,t84熱像儀的作用大打折扣。
第3連連長立即切換白光窄視場通道,只見幾輛巨大的坦克,正從噼啪作響燃燒叢林裡湧出來,顯然,印度人還遠沒有輸乾淨褲衩兒。
「穿甲彈瞄準,射擊。」
一發125毫米炮彈在1100米距離上擊中為首坦克正面裝甲,只看到對方頓了頓,停下車來。3連長在指揮儀後面等待著對方起火,或者至少能冒煙,但是他等到的是那輛中彈後稍顯錯愕的坦克,轉動炮塔,將炮管對準他。
「高速後撤,」他向駕駛員下達指令,然後一把拍下右手邊所有釋放煙霧的開關,剎那間整輛坦克被爆炸煙霧所籠罩,敵人的雷射測距失去作用,但是仍然朝著大致範圍展開射擊,炮彈擦著側面裝甲飛走。
一分鐘內,莽撞的3連損失了4輛t84坦克,卻沒有看清敵人有多少,所有的聯絡頻道里,都在驚歎新出現的敵人坦克,但是沒有一個說得清,那到底是什麼。
亞希尼下令1連部隊低速前行,準備發射導彈,不過敵人背靠一片著火的森林,夜視裝置很難看清,他使用白光觀察裝置,在刺眼的背景下搜尋目標,他知道這次來者不善,以往t84連猛衝猛打。莽撞從事也是常事,t84的那塊前裝甲板,對於粗製濫造的各種印度產穿甲彈藥而言,確實是噩夢,但是今天敵人的擊穿率確實出奇的高。
「我看到了,是豹ii。準備發射導彈。」亞希尼平靜地說道,他知道其實豹ii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自己不能靠得太近。
他向塔西姆指示目標,然後坐等開火。炮聲中,導彈離膛而去,塔西姆眯縫著眼睛,小心駕馭導彈進行漫長的長達7、8秒鐘的飛行。
導彈一頭撞到坦克炮塔,隨即騰起一陣青煙,這是射流鑽波裝甲的一個典型特徵。但是隨後,那輛豹iia6的炮塔開始轉動,看來沒有擊穿。這還是他的炮射導彈第一次沒能擊穿目標(雖然有過很多次沒有擊中),確實足夠讓他震驚。他知道使用射流的導彈與利用動能的穿甲彈不同,一次不|穿,意味著在所有距離上發射的同類導彈都不會擊穿,現在,留給他周旋的餘地減小了,他必須佔據更有利的位置,或者說更近的距離,才能更有效地發揮穿甲彈的作用。
豹ii坦克兩側,印度t72坦克迅速衝殺出來,他們在行進中奮勇射擊,一時間奪回聲勢。側翼陣地上巴軍的幾輛t72沒有創造奇蹟,一分鐘內被豹ii全部幹掉,幾輛印度的輕型戰車已經駛上了陣地,巴基斯坦部隊開始交替掩護,並有序後撤。
斯潘加在側翼的突擊,顯然搶到了先手,但是他面前的巴第一裝甲師已經和半年前,甚至是20天前大不相同,他要在這支部隊頭上討到便宜,不再那麼容易了,實際上由於大量新部隊的補充,以及屢遭敗績導致計程車氣下降,即使是白虎師的戰鬥力也在下降,印巴兩國軍隊的實力正進入微妙的此消彼長階段。
頭上纏著繃帶的馬卡尼,手握通話器,興奮地向斯潘加報告進展,他剛才被亞希尼召喚的那次,盲目的火力反擊傷到了頭,但是回到二線簡單包紮後,堅持繼續指揮:「司令官,部隊已經楔入敵人陣地,已經完成突破,並準備向縱深發展勝利。」
「進攻順利嗎?」
「很順利,他們的裝甲部隊膽怯後退了,我們擊毀了5輛t84坦克,還有幾輛不同型號的坦克。」他故意把巴軍繳獲後重新投入作戰的t72,稱作「其他型號坦克」,免得在報告勝利時,顯得太喪氣。
「我會讓導彈陣地緊跟坦克部隊前移,儘量防住敵人空軍,你那裡也要注意,部隊隊形不要靠的太緊密。」
「明白。」
「還有,預備隊別太急著出手,我會另派一些支援火力給你的。」
「明白。」
距離激烈戰場南方20公里的亞穆納河河面上,瀰漫著一片讓人窒息的寂靜。河岸附近的的居民,早在幾天前,第一支中國軍隊在出現在北面公路上之後,就都跑光了,如今只有雙方交戰部隊的一些輔助偵察部隊,有時路過這裡,隔著幾公里打幾發炮彈。
這條河流由此向南,流經新德里,在這裡河面收窄,水位開始上升,流速也明顯增加,所以並沒有什麼防守價值,因為在上游地區,中國坦克可以輕易涉水過河。
不過在那些容易渡河的地段,對賀凡來說沒有突然性,更沒有挑戰性,他要的可不是尋常的,黃德興都能打出來的勝利。
所以他在林淮生給他選的幾項計劃中,擯棄了所有的保守計劃,選擇了最大膽的方案,並且還做了一些修改;在偵察優勢的支撐下,所有這些繞行敵後的方案都是可行的;斯潘加一直想出奇制勝,抵消對手的制空權,不過遺憾的是,他連空中偵察也是短板。
河對岸發來2長1短的手電訊號,這是先期渡河的偵察部隊發來訊號,提示可以渡河。
賀凡的坦克群,由大約50輛新型坦克和一些新式步兵戰車組成,林淮生對他總算是十分慷慨。斯潘加的參謀部沒有預見到中國坦克會在這裡發起潛渡,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根據他們的經驗,一旦坦克部隊投入太多的戰鬥,就會面諸如臨車體破損,無法密封,或者渡河器材丟失這樣的,無可避免的問題,索性賀凡的坦克都是新的,他並不需要面對這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