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穿甲彈從南方飛來,擊中樹林中一輛90坦克的後部,很快點燃了油路,隨即坦克發生了爆炸。顯然已經到了手到擒來的階段,亞希尼有把握在短時間內全殲這股敵人。
「營長,有不好的情況。」電臺里拉赫曼謹慎地報告道。
「快說。」
「阿米爾的坦克群正朝你這邊過來。」
「什麼?」
他突然預感到要壞事,新的一路通訊傳來是久違的指揮部,他轉換通道,電臺裡傳來尤尼斯的聲音。通訊終於恢復了。
「磐石。你們立即退出戰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亂,這裡的敵人讓阿米爾來對付。」
「讓他來接手,你瞎了眼了。」亞希尼失態大喊一聲,然後意識到失言,尤尼斯在半年前丟掉了一隻眼睛,儘管大家背後叫他獨眼龍,但是沒有人敢當面提這種事。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你必須讓出戰鬥。有一些事情,你還不知道。」
尤尼斯的回答很奇怪,並不計較亞希尼罵他瞎了眼,但是似乎有某種難言之隱。
「怎麼回事?」
「阿米爾的副營長,法赫德親王的弟弟6個小時前陣亡了,這是機密,原本不該讓你知道的。現在我告訴你了。」
「阿米爾的部隊裡還有外國志願軍?」
「是的,所以上級認為應該讓阿米爾的部隊……能夠挽回一些面子,「尤尼斯支支吾吾地說道,」所以上級認為,應該讓他們獲得體面的勝利,以告慰這次跨越國家的……偉大的犧牲。」
「這些海灣國家的公子哥來前線添什麼亂?」
「他們無私的援助了我們坦克、飛機還有生命。」
「好的,願逝者安息。我的人會停在原地,隨時可以援助他們,如果阿米爾搞不定的話。」
亞希尼氣呼呼切換到全營廣播。
「弟兄們,咱們先停止射擊。讓側翼友軍接手。」
他聽到有幾個車長在電臺裡罵人。
幾公裡外的矢村以為自己死定了,他沒有想到,6個小時前,自己摧毀的一輛豹ii竟然攪動大局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注意到東面和南面的敵人都停止了衝鋒,而北面煙塵滾滾,有一支狂躁的大軍正在接近。敵人在即將獲勝之時,似乎出現了一些不必要的指揮混亂。
坦克作戰經常使用煙霧,並且缺乏無線電敵我識別系統,遠距離上僅僅通過輪廓和天線上的小旗子,很難識別,所以兩支互相生疏,通訊不良的友軍部隊,總是分開行動,類似於他的部隊和美軍坦克總是在不同方向投入使用。
日軍坦克開始釋放熱煙霧,並退出樹林,緩緩後退,如果亞希尼追擊,當然遠比倒車來得快。矢村戰戰兢兢地看著雷射測距讀數,確定正面敵人沒有追擊的意思。
15分鐘後,一支哈立德坦克部隊,果斷插到了矢村與亞希尼中間,這支部隊瀰漫起的煙塵,完全遮擋了亞希尼部隊的視線,另一隻坦克部隊從正北直接殺過來。
日軍坦克迅速識別出了從北面衝向自己的,正是那群手下敗將的豹ii,幾乎可以確定是同一個人在指揮,因為直線衝鋒的風格也完全一樣。
剩餘的不到20輛日軍坦克,立即排列成戰鬥隊形,分離出2個排在東面佯動放煙,遮擋哈立德坦克視線,對手對這些意圖明顯的措施持無所謂態度,沒有兩面夾擊的意思,他們的佯動部隊,更像實在防範和隔離自己人。
「退到西面溝壑地帶,停車後各自瞄準敵人最脆弱的部分。」矢村緊張地展開部署,「都別急著開火,等待我的命令。」
他面對數量多幾倍的對手(計算亞希尼的營)求存的機會渺茫,必須迅速通過兩步來簡單確立優勢。其一是在選定的起伏地帶尋找地形依託,他對這一帶的地形瞭解充分,知道在叢林丘陵地區,依靠液氣懸掛先天的高低射界優勢,可以迅速選擇有利陣地,這也是他先前對抗亞希尼的辦法,但是亞希尼佔據了兩翼的位置,讓他很難隱藏;其二,他必須停車,使用擾動瞄準,因為精度會高出運動中使用穩像火控的對手一籌。
如果敵人不顧一切地撲過來,他的車組可以在2000米外,有效瞄準豹2的窩彈區,而對手則很難在機動中,擊中藏住底盤,正面面積減半的90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