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就在裡面,兩位大人請進。」約瑟夫為兩人拉開房門,然後恭敬的退到門旁躬身說道。
亞拿薩向他點點頭,然後與楚白走了進去。
這間簡陋的石屋雖然是臨時搭建的,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索侖特家族的年輕血族們在短時間內就弄來了各種傢俱以及擺設,在石屋心還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長桌,就是臨時的餐桌。
斯曼斯與另外一個年老血族正坐在桌前,看到亞拿薩與楚白進來,他們急忙站起身,恭敬的站在餐桌兩邊。
亞拿薩大踏步走了過去,目光掃了下,發現這年老血族正是那日與斯曼斯一起出現的那個。
「主人,請寬恕您的僕人招待不周!」斯曼斯恭敬的說,有些敬畏的瞟了眼餐桌上不算很豐盛的午餐。雖然會出現這種情況完全是因為亞拿薩和楚白幾乎摧毀了整座古堡,使得一時間沒地方準備菜餚,但他怎麼敢去責備掌握著自己生死的魔神呢?
「無所謂,我和楚已經不需要靠吃飯來維持生命了。」亞拿薩隨意揮了揮手,然後拉開椅坐下,楚白則在離他稍遠些的地方坐下。
等兩人坐定,斯曼斯與那血族才兢兢業業的在更遠些的地方坐下。
「這位就是契卡輪家族的族長道.契卡輪吧?」亞拿薩轉向那年老血族單刀直入的問。
聽到亞拿薩的問話,那年老血族顯得很是驚慌,慌忙站了起來,必恭必敬的答道:
「至高無上的魔神,契卡輪家族的族長道.契卡輪隨時等候您的吩咐!」
亞拿薩皺了皺眉頭,搖搖頭道:「不要這麼稱呼我,你們可以直接叫我亞拿薩。」
道.契卡輪誠惶誠恐的答道:「您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而我們不過是您最忠實的僕人,怎麼可以如此冒犯您呢?」
亞拿薩又無奈的搖搖頭,「算了,那你和一樣叫我主人吧,起碼比那讓我起雞皮疙瘩的什麼至高無上的魔神要好多了!」
道.契卡輪恭敬的答應下來,心裡不禁閃過一絲狂喜。
他與斯曼斯是最忠實的盟友,兩個家族合作已經有幾百年了,平時合作都很愉快,因此斯曼斯很少有事瞞著他,這次也不例外。
當他得知斯曼斯向那位十二翼墮落天使立下血誓後,並不為這位血族第一大家族的族長感到屈辱,相反的還相當嫉妒這位盟友的運氣。
畢竟能夠追隨一位十二翼墮落天使,還可以與這位與魔神撒旦平級的偉大存在直接對話是何等的榮耀啊,雖然從表面看來斯曼斯必須付出自由作為代價,但要知道,跟隨這樣一位魔神能為家族帶來的利益卻遠遠超過了付出。
因此當斯曼斯含糊的透露了楚白答應助他取得評議長職位的訊息後,他立刻毫不猶豫的向這位盟友宣誓效忠,發誓自己的契卡輪家族會永遠他。
在他看來,一個能夠讓契卡輪家族成為血族世界第二大家族的機會終於來臨了。
而現在,亞拿薩友善的表示更讓他心裡安定不少,不管怎麼說,他允許自己稱呼他為主人,就說明他已經接納了自己,並沒有把自己當外人看,這麼一來自己的家族應該也能跟著得到不少好處。
就算吃不到最豐盛的菜餚,喝點湯總可以吧?
「主人,契卡輪家族一直是我忠實的盟友,他們的能力以及忠誠度都是我可以保證的,因此我們的事情完全不必瞞著他。」見亞拿薩對道.契卡輪很是友善,斯曼斯鼓起勇氣道,立刻換來契卡輪感激的目光。
亞拿薩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然後問:「我答應了楚要幫你取得評議長的職位,以便進而掌握整個血族,那麼,你現在說說,你打算怎麼取得這個職位呢?不會是想靠我和楚的力量直接殺掉其他威脅你地位的人吧?」
「不不,我的主人,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否則我並不希望傷害任何一個同族,尤其不會傷害一支擁有強大實力的年老血族,畢竟在我們血族實力並不佔優勢的情況下,任何一點損失都意味著我們與教廷間的差距在拉大啊!」斯曼斯必恭必敬的答道。
「嗯,你說的對,暴力只能作為最終手段。」亞拿薩點點頭,贊同他的觀點。
「那你打算怎麼做呢?」一直在閉目養神的楚白插嘴問。
對於這位擁有強大實力的東方人,斯曼斯也絲毫不敢怠慢,他依然顯得很是恭敬,以至於在一旁的道.契卡輪向他投來詫異的目光,顯然很是奇怪他為什麼會對一個看起來毫無威脅的東方人這麼恭敬。
那天楚白布下法陣壓制亞拿薩的暗黑力量時,道.契卡輪並不在場,他正在指揮那些血族儘可能的穩固古堡,以免讓這個重要基地崩潰,因此雖然那日他也感應到了那龐大的古怪力量,但並沒有發現那就是楚白的力量,或者該說他沒有把那力量與楚白聯絡起來,畢竟壓制住了自身力量後的楚白顯得是那麼的無害。
斯曼斯並未在意這位忠實盟友的困惑,依然用恭敬的口吻解釋道:「如果可能的話,我更希望利用主人那至高無上的地位來讓各大家族承認我,如果那些反對我的血族能明白,有兩位至高無上、與偉大的魔神撒旦平級的偉大存在站在我這邊的話,也許他們就會很聰明的選擇我了。」
道.契卡輪的眼珠差點凸了出來。兩位與魔神撒旦平級的至高無上的存在?
被斯曼斯奉為主人的亞拿薩是一位墮落十二翼天使,確實是與偉大的撒旦平級,但那個東方人呢?難不成他也是一位墮落十二翼天使?否則為什麼斯曼斯會把他與自己的主人放在同一位置呢?道.契卡輪可不認為血族第一大家族的族長斯曼斯..索侖特會犯下這麼低階的語言錯誤。
哦,撒旦啊!飽受驚嚇的道.契卡輪悄悄在心裡向血族信奉的魔神撒旦祈禱起來。
一位東方的十二翼墮落天使?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恐怕連血族的死敵教廷都不會相信的!
楚白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後,準備再次閉上眼睛養神,在目光掃過道.契卡輪時卻發現他一臉怪異神色,因此詫異的多看了他幾眼,後者注意到他的注視,回給他一個古怪的笑容。
楚白向他點點頭算是致意,然後再不說話閉上眼睛養神去了。
雖然道.契卡輪的神色有些奇怪,但楚白並不擔心他會對己方有何不利,因為在得知亞拿薩的身分後,如果他是個聰明人的話,應該清楚與他們合作才是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在視線相交的一剎那他還特意用上了道術「撼神眼」,如果這血族心裡有何不軌,在撼神眼的威力下一定會心虛的移開視線,除非他的實力能夠超過施術者楚白。因為這樣,楚白才放心大膽的沒有追究他古怪的神色。
就在楚白放心養神時,道.契卡輪卻是一頭冷汗的低下頭去。剛才與楚白對視的一剎那,他還以為自己面對的是哪一位魔神呢!
那是怎樣一對眼睛啊,漆黑的眼彷彿有整個宇宙在運轉般,是那麼的深邃,無邊無際。而那對瞳孔更像兩個黑洞般,竟讓自己有一種要跌進去的錯覺,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自己渾身上下就像毫無衣物遮擋一樣,有說不出的難受,如果不是心坦蕩,恐怕早已把視線移開了。
道.契卡輪永遠不會知道,如果他剛才移開視線的話,等待他的就是楚白的盤問以及其他人的猜疑了,而以後可能得到的眾多好處肯定也會因為他移開視線的動作而泡湯。
有時候,一點點堅持或者一個不經意的動作,都可以影響一個人的一生,血族也不例外。
注:按照天主教、基督教、古希臘神話以及北歐神話等世界宗教神話融合起來的一個虛構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