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巨響,大地發出痛苦的呻吟,蜘蛛網般的裂紋在大地上蜿蜒前進,然後消失在周圍的樹林內。
被徹底擊潰的聖力柱化作無數光點,如同彈般向四面八方飛射出去,正在準備黑魔法的血族伯爵們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身上直冒青煙,咒罵著逃了開去,剛準備了一半的黑魔法也被迫斷。
那兩人的全力一擊合體後非常可怕,即使阿爾塞斯這位變身後的高等狼人,也被狼狽的打飛了出去,魁梧的身體在空劃過一道弧線,然後重重的摔進樹林,轟隆隆的撞倒了好幾棵樹後才停了下來。
不過那兩個與阿爾塞斯硬碰硬的人也沒落得什麼好下場,高等狼人變身後的力量根本不是人類可以用肉體抵擋的,何況阿爾塞斯又是其的佼佼者。
那兩人將全部的力量都用於進攻,根本毫無防禦,交集的一剎那他們只感覺到一股根本無法抵擋的力量從前方傳過來,然後就慘叫著飛了出去,全身的骨骼幾乎都被這一拳震成了粉末。
不過經他們這一阻擋,那老人的法術也準備得差不多了,他突然跪倒在地,一道只有手指般粗,但卻明亮到刺眼的光線從他的頭頂衝出,筆直的插入雲層。
接著彷彿有人突然開啟燈似的,黑暗的天空頓時亮了起來,柔和的乳白色光芒輕輕灑了下來,溫柔的籠罩住方圓數里內的所有空間。
「撤退撤退!兄弟們,快回去稟報親王大人,這是大範圍的神之淨化!該死,竟然是一個紅衣大主教!」領頭的血族伯爵瘋狂的大叫著,身上冒出了淡淡青煙,隨著天空灑下的乳白色光芒顏色越來越濃,他身上冒出的青煙也就越來越多。
其他三十多個血族伯爵飛快的變成了蝙蝠,慘叫著準備撤退,但是他們都很清楚,自己大概是跑不掉了,這由紅衣大主教發動的神之淨化範圍實在太大了,就算以血族引以為傲的速度,也不可能在灰飛湮滅之前逃出去。
「哈哈哈!」那老人自從使出這法術後就一直萎頓在地上,看到血族伯爵們的慘狀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卑賤的暗黑生物,背棄我主的種族,你們是不可能逃出神之淨化範圍的,乖乖的下地獄去吧!」
彷彿是在回應他的話似的,在他身後的樹林,一股強大到恐怖的氣息突然爆發,如同過境颶風般瞬間橫掃全場,正輕輕灑下的乳白色光芒被這遠比它強大的力量徹底驅散,緊接著幽暗的樹林微微一亮,一道亮光尖嘯著從樹林沖出,筆直的衝向頭頂的雲層。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有些慌了手腳的老人看著那道亮光消失在雲層,驚恐的喃喃道。
頭頂突然一亮,緊接著傳來如同遠古巨人怒吼般可怕的聲響,在場所有人統統被震倒在地,同時驚駭的發現頭頂的雲層有無數青白色的閃電在瘋狂肆虐,而在那閃電的最心,一個細小的亮點散發出讓人無法直視的刺眼光芒,即使在閃電的照耀下也無法壓下它的光芒。
在場眾人已經完全呆住了,不管是發動神之淨化的老人,還是急忙逃命的血族和狼人,突然發生的變故已經超出他們的想像,只能呆呆的坐在地上抬頭望著天空,看著頭頂那猶如傳說只有神魔大戰時才可以看到的可怕景象。
「爆!」
樹林裡傳來一聲低喝,那是在場眾人完全不熟悉的一種語言,雖然聽不懂這個字是什麼意思,但來自索侖特家族的血族伯爵們卻驚喜的發現,那熟悉的聲音來自他們奉命得恭敬對待的索侖特家族的貴賓,即是來自東方的神秘客人。
頭頂再次一亮,猶如太陽般的光芒瞬間將整個大地照得如同白晝,緊接著轟隆隆的巨響響徹雲霄,一道讓人幾乎無法想像的巨大閃電貫穿了整片天空,看上去彷彿要把它撕裂般。
當天空重新陷入黑暗後,那老人用盡全力召喚的神之淨化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失去了神之淨化的光芒照耀後,空地重新籠罩在一片黑暗,血族伯爵和狼人們剛才被神之淨化所傷之處也在快速的恢復著,而那彷彿已虛脫的老人就坐在他們身旁不遠的地方,但卻沒有一個人想到要繼續拼鬥,每個人心仍為剛才那壯觀震撼的景象而震驚著。
楚白無聲無息的從樹林走出來,馬科白與漢克則必恭必敬的跟在他後面。
對一直跟在楚白身邊的兩人來說,他們剛才所受到的震撼絕對比在場任何一個人要來得大。
「好久不見了,薩博大主教。」
慢條斯理的來到那老人身前,楚白微微躬身看著他笑著說,馬科白立刻搶上前把這句話翻譯了下。
「你……你是誰?」那老人,也就是教廷僅有的三名紅衣大主教之一的薩博驚恐的問。
他這次來這裡,不過是奉教皇之命前來監視血族,畢竟血族世界最大的盛會血宴就要開始了,教廷擔心血族會在這次大會作出什麼對教廷不利的決定。
「我們分開不過數月,想不到你這麼快就忘記故人了。」楚白直起身來仍微笑著說,在淡淡的月光照耀下,他清秀的臉龐散發出神秘的光芒。
薩博驚疑的望著他,好一會兒臉色突然一變,指著楚白大叫:「你……我記得你,你就是那個東方人,你這個與魔鬼勾結的異教徒!」
挑了挑眉,楚白笑了起來,「不錯,讓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你們口的異教徒,也是上次被你們討伐的東方修真界的修真者楚白。」
「你……你……」
薩博回到教廷後日一直不怎麼好過,似乎連教皇陛下都不太寵信他了,否則這次也不會派他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監視血族,因此當他看到楚白這個「罪魁禍首」後,只是指著楚白不住大叫,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楚白向他點頭微笑。雖然東方修真界與西方教廷現正處於敵對狀態,不過楚白對這個沒接觸過幾次的紅衣大主教並沒有什麼敵意,畢竟在他看來,薩博的實力還不足以造成什麼威脅。
「你……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看著楚白結巴了半天,薩博突然省悟過來,指著他大叫:「難道你們與血族聯合起來了?」
迎著薩博驚恐的目光,楚白微笑著點了點頭,前者立刻癱倒在地。
作為一位紅衣大主教,東方修真界所擁有的實力他是清楚的,更何況在前不久他還親身體驗過這種力量。
因此當薩博得到楚白的確認後,心頓時充滿了絕望,他甚至可以預言,血族得到這麼一個強援的後,教廷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壓制住這個大敵了。
想到以後教廷在血族以及東方修真界的聯合打擊下將漸漸衰敗的景象,薩博不禁絕望異常。
嚴格說來,他對教廷並沒有多大的歸屬感,何況現在還是個不受寵信的紅衣大主教,說不定哪天就會被撤去職位,在這種情況下他能對教廷多忠心呢?
薩博擔心的,只是自己的權勢以及那些因權勢而來的富貴。對於享受慣了權勢所帶來種種好處的他來說,失去了權勢的日是非常可怕的,甚至比墜入地獄還要讓他無法接受。
更何況,薩博清楚的知道,現在自己的性命還捏在人家手裡呢,雖然不明白剛才擊潰自己神之淨化的力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絕對是眼前這東方人搞出來的不會錯,有他在場,薩博可不認為自己可以逃得出去。
雖然權勢很可愛,不過生命更珍貴,至於教廷,讓它下地獄去吧,現在薩博只擔心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
「你……你要如何處置我?」他音調低沉的問,再也表現不出絲毫傲氣。
楚白皺了皺眉頭。說實話,他還真對要如何處置薩博沒什麼主意。
於是他將視線轉向身後的一干血族。不管怎麼說,自己還是在他們那裡作客的客人,有什麼問題不好解決,就交給他們做主人的好了。
接收到楚白投來的目光,領頭的血族伯爵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略一沉吟即上前一步恭敬的說:「楚先生,這人不知可否交給我們處置?也許我們親王大人有興趣和他談談。」
楚白點了點頭,那血族伯爵立刻揮了揮手,另一名伯爵獰笑著靠了過去,一記手刀劈向薩博的後頸,後者絲毫沒有抵抗能力,悶哼一聲就昏了過去,然後被其他兩個血族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