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虹江山,成在其上。落日江山,敗在其中……」徐老爺子喃喃自語,良久,他嘆了一口氣,旋即有些無力地擺了擺手說道:「堪方,去把運珠拿出來吧,和陸家談判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說完這句話,徐老爺子本來就蒼老的臉看上去更好像一瞬間蒼老了許多,隨即有些艱難地站了起來,走進裡屋,背影有些落寞。
「父親,不可以啊……」徐老爺子剛轉身離開,徐堪直便大喊道,不過徐老爺子卻是沒有回頭,整個大廳裡,每個人的心中都很落寞。
徐宛兒靜靜地聽著長輩的對話,內心早已經翻湧無比,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事情而牽扯這麼大,現在想來,自己確實可憐,因為出生在這麼一個大家族中,可是徐老爺子呢,他也很無奈,也是因為出生在這麼一個大家族中。
也許,這是命運吧。徐宛兒心中暗暗想著,沒有理會眾人的眼光,她直接走向裡屋。
走出議事大廳的時候,徐宛兒聽到了議事大廳內一陣嘈雜,也許是在爭論自己的事情吧,或許自己真的給家族帶來了災難,但是她呢,難道出生在這樣的家族,就不能自己選擇幸福了嗎?
她感到心中很煩躁,不過這個時候頸部傳來一陣清涼,心中的煩悶感覺消散了不少,看到脖子上帶的項鍊,她突然有些羨慕沈詩琳,至少,她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吧。
這串項鍊,正是她生日當天望千送的生日禮物,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戴上這串項鍊,只是感覺,她應當戴上這串項鍊。摸著脖子上的項鍊,她竟感覺心安了許多,旋即走向徐老爺子的房間。
「咚咚……」
「進來吧……」徐宛兒剛敲門,房間裡便傳來了徐老爺子蒼老的聲音。
「爺爺……」徐宛兒推開門走了進來,卻看到徐老爺子負手站在窗前,身形有些單薄,她嘆了一口氣,想到這麼多年來,徐老爺子作為家主,也是操了不少心。
聞言,徐老爺子才緩緩地轉過身來,微微笑道:「宛兒,坐吧,咱們爺倆很久沒有聊過天了吧?」
「爺爺……」聽到老爺子這句話,徐宛兒的眼淚更是遏制不住,嘩啦啦地流了下來,她想到自己小的時候,爺爺總是喜歡抱著她,護著她,那個時候,自己還拔過爺爺的長鬍子,而這麼多年過去了,爺爺再也抱不動自己了,鬍子也發白了。
「爺爺,對不起,是我連累的家族……」徐宛兒聲帶哭腔說道,她知道,因為自己,家族要交出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而這個東西,關乎到整個徐家。
雖然她對家族讓自己嫁給廖巖的事情很不忿,但是她現在也理解到家主對整個家族利益的責任,或者說,徐老爺子的決定也只是為了這個家族而已。
自己是沒有錯,可是,老爺子又何錯之有呢?
徐老爺子迅速走了過來,抱著徐宛兒,拍了拍宛兒的後背說道:「傻孩子,這不關你的事,要怪,就怪徐家應有此劫啊……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用自責……」
徐宛兒更是梨花帶雨,抽泣道:「爺爺,那個運珠到底是什麼東西,很重要嗎?」
她從來沒有聽說過徐家有什麼運珠的事情,就是徐湖那個什麼供奉長老,她也從來不知道,只知道徐湖是整個徐家人的禁忌,,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唉,這運珠,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也許和徐家的氣運有關吧,現在想來,覺光大師的話也是應了此劫,所謂是成也運珠,敗也運珠啊……」徐老爺有些感慨地說道,因為運珠,徐家曾經引領**,但是現在看來,徐家遭此大難,和運珠也是息息相關。
徐宛兒雖然還有些懵懂,不過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有些擔憂地說道:「爺爺,把運珠交了出去,廖家是不是就不找我們的麻煩了?我們徐家能渡過此關嗎?」
「哈哈,能,肯定能。」徐老爺子怔了怔,不過很快就堅定笑道。
徐宛兒雖然不知道老爺子為什麼突然這麼堅定,但是總算覺得心安了些。
……
望千本來想前往燕京的,他相信廖家的人不會那麼輕易罷手,如果就此忍氣吞聲的話,那廖家也枉為大家族了,這些大家族極其顧及顏面,他相信,廖平會將這裡的事情告訴家族,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廖家一定會派人前來都海。
與其讓自己親自前往,不如等對方自己找上門來。否則若是自己先行去了燕京,而廖家又派人來都海的話,那便成大烏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