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英抬頭一看,皺著眉頭笑了,「你真是沒完沒了了,我看是不是該用這柳條子給你變革籠頭套上,讓你翹不起來!」
馬小樂被說得不好意思,縮著屁股硬生生地把大鳥放進了褲襠裡,「嘿嘿,淑英,你晚上要是不會學校去住,我還要搞你!」
「不行了,晚上我得回去,說好了的。」柳淑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馬小樂覺得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在柳淑英面前,是不能提到她的家的,更不能提趙如意和二楞子,只要一提,柳淑英就會消沉起來。
「淑英,咱不說那事了。」馬小樂呵呵笑了,「等會帶些柳條回去,你給我編個籠頭啊,看能不能罩得住我!」
聽了這話,柳淑英又笑了,「好啊,多弄些帶回去,反正我晚上也沒多少事情,剛好多編幾個給你,非把你給罩住不可!」
就這樣,兩人說說笑笑,帶著一大捆柳條扭頭又回去了。
這一天,馬小樂覺得特別有意義,後來為了紀念,馬小樂給這一天定了個名字:天日。
馬小樂覺得裡面有兩個意思:第一,那一天是老天安排給他的日子;第二,對柳淑英的那一日,有著天賜的福音,日出了名堂。
日出了啥名堂?
還得從柳淑英要給馬小樂編籠頭說起。
那天回到了鄉里,柳淑英就帶著柳條回家了,當晚就給柳條剝了皮,並用鹽水浸泡起來,第二天拿出來,兩天就風乾了。這樣弄的柳條雪白雪白的,而且編製成的東西還不會走形。
第五天的早晨,柳淑英去鄉zf大院時帶了大大小小五個籃子給馬小樂。當時馬小樂還在屋裡睡覺呢,柳淑英以他表姐的身份進去自然是沒啥說的。
馬小樂看著大大小小的柳編小籃子,覺著真是好看,直誇柳淑英心靈手巧。柳淑英沒和馬小樂多說什麼,因為衛生組就是一早有活幹,她得去看看,儘量把大院弄得乾淨利落。
柳淑英走了,馬小樂也起床了。一番洗漱之後,準備到食堂吃飯,不過還沒出門,吳儀紅就抱著一摞信封走了過來,「小馬,你去辦公室時把這寫信封給帶上,要裝檔案用。」
「行,先放桌子上吧。」馬小樂在門口彎腰繫著鞋帶,頭也不抬地說。
吳儀紅進了屋子,一看到桌子上的小籃子就嘖嘖稱讚,「呀,這麼精巧的小籃子,真是好!」吳儀紅提著兩個走出門外,「小馬,這籃子是哪兒來的,給我倆行不?」
「成,你拿去吧,柳條籃子嘛,你要多少都成。」馬小樂嘿嘿笑著,「我只留一個做籠頭就行!」
「籠頭?」吳儀紅不解,「啥籠頭啊?」
馬小樂不想和吳儀紅開這個玩笑,邊說沒啥,隨便說說的。吳儀紅也不追問,只顧低頭瞧著籃子,「這小籃子床頭或桌子上的,盛放點東西不正好麼,而且又這麼好看,如果給它染上點顏色,還是很好的裝飾品呢!」
馬小樂聽了直笑,覺著吳儀紅頭腦壞了,「吳主任,我看你是咋的了,不就倆小籃子麼,要是我給你個百兒八十的,你還不樂顛了啊。」
「啥百八十個的,要有百八十個的我就拿到街上去賣嘍。」
「賣啥啊,也就你這樣的閒人買了。」馬小樂呵呵笑道,「買這玩意兒有啥用處,能盛啥玩意呢。」
「這你就不懂了,剛才不是說了麼,給它染染色,弄得漂亮點,就不單單是裝東西盛貨了,擺哪兒都看,只要它個樣兒就行了。」
「光好看有啥子用,到街上去賣給誰啊,像吳主任你這樣的人恐怕不多喲。」
「像我這樣的人確實不多,可人家國外的人喜歡吶。」吳儀紅道,「要是真的多起來,我賣到國外去才好呢!」
「賣到國外?」馬小樂歪著腦袋一笑,「吳主任,你能耐大啊,能把這小籃子賣到國外去!」
「唉,小馬,這你就不懂嘍。」吳儀紅頗為得意地說道,「我有個親戚,是遠房的一個叔叔,在市裡工作,是經貿局的,他就能幫忙聯絡賣到國外去!」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馬小樂腦袋瓜子一個閃光,假如真是這樣,何不建個柳編廠,帶領沙墩鄉那些手稍微靈巧些的人編編籃子,去賺外國人的錢呢?!要是搞好了,肯定又會是個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