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看去。」柳淑英回頭看了一眼馬小樂,等他趕上來一起走到了前廳。
「品種還真不少呢!」柳淑英看著簍子、筐子,還有小花籃、花盤,更有一個大傢伙,肖瀟說是洗衣筐,老外就喜歡用這些東西。
「阿嬸,難麼?」馬小樂問。
柳淑英搖搖頭,「這些不難,會編籃子的一看就會,就是變了幾個小花樣而已。」
「哦,那就好,我就怕別人不會編呢。」馬小樂拍手一樂,「這下可好了,估計柳編廠今年得有個大豐收!」馬小樂習慣性地掏出一支菸,點眼前撅起嘴巴夾在鼻子底下使勁嗅了一下,「阿嬸,你剛才跟我說不一定搞柳編,那還能搞些啥?」
「那不多著哩嘛。」柳淑英微微仰起臉,輕輕翻著眼睛,扳著指頭道:「柳條能編,那竹條也能啊,還有藤條,不都可以編麼,照我說啊,草也編,你看咱們村東面的河裡,那麼多齊節草,可以編好多呢!」
柳淑英的幾句話,馬小樂腦袋裡一下鋪展開了,可不是嘛,可編的東西多著哩,自己怎麼就沒轉個彎來!馬小樂怨自己當初沒好好上學,初中時數學老師曾天天教導:要舉一反三吶!要是那時記牢了,估計早就推出啥草編、主編、藤編新品種了。
想到就幹,含糊不得。
馬小樂暫且也顧不得要讓柳淑英洩不洩身子了,回頭就去了辦公室,這事得坐下來好好想想,謀劃謀劃。
想到大半夜,馬小樂從座位上站起來,狠狠地伸了個懶腰,他都想好了,多少個型別多少個品種,而且「沙墩鄉柳編廠」的名字也要改,改成「沙墩鄉工藝編織廠」,本來馬小樂還想改成叫啥編織公司的,可覺得太洋氣了,要是不跟外面打交道還行,在鄉里也能露個臉,可還要和市裡那些外貿公司打交道,怕被人家笑話,自己也怕寒磣,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叫個廠子吧。
馬小樂想打電話給肖瀟,問問新品種銷路如何,不過覺得電話裡不太好表達,乾脆寫了封信,讚美肖瀟、感謝肖瀟的話說了不少才轉到正題,把打算說了,讓肖瀟幫忙參謀參謀,指個路。
信寫好了,馬小樂封了口踹進口袋,第二天一早得送到柳編廠,讓鄒大柱帶過去給肖瀟,省得往郵局去寄了。
一切打頓完畢,馬小樂懶洋洋地離開辦公室,下了樓哼起了小曲,走到後大院拱門的地方才忽地想起來柳淑英,只想著柳編的事情,還把她給落一邊了。
趕緊來到宿舍的排房,已是黑漆漆一片。
馬小樂琢磨著柳淑英不應該睡著,他晚上在食堂說過的,要讓她嚐嚐不一般的滋味,雖然她沒啥反應,但馬小樂瞭解她,八成會在宿舍裡等。
平時只要打過招呼,晚上一般都亮著燈的,今個怎麼就熄了呢。馬小樂站在公用水龍頭池子旁,看著柳淑英黑乎乎的門,難道是她生氣了?想想不催,柳淑英不是那種女人。
不管怎麼說,還是敲開門問問。馬小樂剛要抬腳過去,卻看到排房後閃出個人影來,伸頭探腦鬼鬼祟祟。馬小樂以為是賊,蹲下身來摸了塊石頭,等黑影走近了準備打過去,可黑影走到柳淑英門口卻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