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莊重信鼻孔裡哼了一股小氣,「我黨委辦用人,他能插手麼!再說了,你也沒犯啥錯誤,憑啥不能用?是人才就能用!小馬你放心,讓你下午來黨委辦你就來!」
「好,有莊書記這話,我心裡踏實了。」馬小樂轉身要走,不過還有件事讓他放心不下,有回過身來說道:「莊書記,我表姐的事,你……」
「打住!」莊重信一壓手,「你用說,我知道該怎麼做,絕對不會再碰你表姐了,好不容易翹起了,別再整出啥意外來。」
馬小樂點著頭退了出來,去食堂吃飯,他得把要到黨委辦的訊息告訴柳淑英!
在食堂門口,馬小樂碰到了吉遠華,要是算老賬,馬小樂想捏死他,不過想想做事得用腦子,莽撞地去死掐,那沒大出息,即便是死掐,那也得背後裡下手。「吉主任,春光滿面哪,事情做得到家,心裡頭爽快吧?」馬小樂用一種挑釁而又不屑的眼神看著吉遠華。吉遠華能聽得出馬小樂的話中音,不過他也蠻不在乎,心想你馬小樂已經不是以前的馬小樂了,以前有馮義善那麼器重你,現在你已經完蛋了,弄好了幹幾年信件收發員就不錯了,要不就等著回家種地去吧。
「爽,當然爽了!」吉遠華呵呵笑著,「這做事吶,得有個度,更得有腦子,要不那就得是被人踩在腳下的貨!」
「哎喲,吉主任你是在教訓我吶。」馬小樂看到吉遠華那副嘴臉真是有些按捺不住,「我這人還就聽不得別人的教訓,你要是先喊我三聲爹,再對我磕三個響頭,我就當是培養你這個龜兒子了,安心聽你兩句。」
「你!」吉遠華氣得眼睛溜圓,「馬小樂,你別以為很了不起,仗著誰啊?金柱?告訴你吃不開了,這年頭,他動一動手就得進去。本來嘛,馮鄉長還罩著你,現在你又自斷前路,你還有啥指望?」
平心靜氣,馬小樂覺著吉遠華說得還真有道理,不過不能被壓了氣焰,「吉遠華,你以為上面有人就了不起?走著瞧吧,不管你有多大能耐,我指定不輸你!」
「你不輸我?」吉遠華哼哼道,「你不輸我,那也可能,不過你幹啥我都會給你下個絆子,你照樣舒服不到哪兒去!」
「那行,咱就走著瞧!」馬小樂臉上笑嘻嘻的,不過覺著這番較量,他並沒有佔據上風,心裡頭不是太舒服。
不舒服不能憋著,得想通了才行。馬小樂轉身離開了食堂,走出zf大院,順著大街往前溜,一路上看到同墩村的村民才都剛收工回家,推小車的、扛鋤頭的、牽牛的、背柴火的,忙得累忙得苦。馬小樂不由得一番感嘆,想想自己也就是一個小農民,憑著本事能混到哪一步就哪一步,凡事別太較真,盡著自己的能耐,風物常宜放眼量,眼朝前看,只要腳下絆不著,儘管朝前走。吉遠華算個啥東西?犯不著跟他較勁,就算他算個啥,那也是他的事,自己還是幹自己的。
想到這事上,馬小樂心裡舒坦多了,這不馬上就到黨委辦了麼,以後的路還是寬敞的。
帶著不錯的心情,馬小樂回到了大院,直奔食堂。見著柳淑英,馬小樂將事情對她講了,柳淑英非常高興,她告訴馬小樂,說這幾天她已經想好了,不想在食堂幹了,趙如意在學校裡打探好了,去燒茶爐。馬小樂說莊重信的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莊重信對他說不上是服貼,但絕對是能聽得進去話的。柳淑英笑笑搖了搖頭,說她對鄉zf大院裡頭沒啥好感,呆在這裡不好舒服。
馬小樂見柳淑英主意很堅決,也不多說了,但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