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車上有麼,剛才裝那會,起碼得有個一噸半,帶走後我們弄一噸出去,只交半噸出來,不也弄個兩三千嘛。」秦風嘀咕著。
刁建光眼睛一亮,點了點頭。
「行,你們公然抗法,今天的事先到這兒,回去向上面彙報了,事情搞大了看你們怎麼辦!」刁建光大聲說著,指揮這兩個貨車司機開車走人。
要說這事到了這裡,馬小樂要是知道的話也就罷了,不就一兩噸麼,就當是丟了。可金柱這傢伙不依饒啊,指著兩個貨車司機叫了起來,「搞不死的,要走先把東西卸了,一點也不能帶走!」
刁建光和秦風當然不會輕易讓小算盤落空,嚇唬貨車車主說卸掉沒收的地條鋼,就是破壞正常執法,那是有違法的,追究起來要擔責任。
兩個貨車車主左右為難,哭喪著臉蹲下來,把頭埋進褲襠裡,誰也不聽了。
金柱見狀,對著自家工人一聲招呼,「兄弟們,上車卸貨!」
跟隨刁建光來的執法人員面面相覷,以前執法可沒見過這麼橫主,也都懵了,就連刁建光和秦風也有點不知所措。
「嗵隆哐啷」一陣響,搬上車的地條鋼又一根根地卸了下來。
刁建光和秦風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憋著一肚子氣。「下次就是撈不到啥東西,也得來一趟,要不太憋屈了!」刁建光發狠地說道,「鄉黨委、zf,就沒一個人出來說話,讓那姓金的狗東西把我們給弄得灰頭土臉!」
「也是,蒸不到饅頭也得爭口氣!」秦風道,「一個鄉鎮的小老闆頭子,把我們弄成這樣,誰能受得了這口氣!」
一路上刁建光和秦風一言一語地發著牢騷。
此時,馬小樂正坐在老李的車裡,緊緊地跟在他們後頭呢。眼看到縣城的行程過了大半,馬小樂讓老李超車過去,在他們前頭停下來。
刁建光和秦風不知道啥情況,一輛車子跑到前面攔住了他們,以為是金柱帶人追了過來,還一陣小害怕。後來看走下車來的是個挺利郎的小夥子,不是個蠻主,這才放下心來,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哎呀,不好意思!」馬小樂老遠就抬手對刁建光和秦風的車子打著招呼,還掏出香菸來,上前敬了,「實在是抱歉!太抱歉了!這簡直太不象話了!兩位是刁隊長和秦隊長吧?」
「你是?」秦風有點數,估計是沙墩鄉里的人物,但不確定。
「我是沙墩鄉黨委辦主任,叫馬小樂!」馬小樂自我介紹著,掏出打火機點火,「今天我們書記去別的鄉鎮交流學習了,我家裡有點請假,沒想到你們來了,真是不巧!下午我剛會辦公室,就聽說了那小鋼廠的事。」馬小樂故意不說地條鋼。
「那不是什麼小鋼廠,是小地條鋼廠,不允許辦的!」刁建光聽了馬小樂的自我介紹,硬氣了,「馬主任,說話跟你講吧,這次我們回去是要向上級彙報的,你們鄉里違法生產地條鋼,好像還是你們黨委牽頭搞的,這還不算,竟然還抗拒執法,事情大了!」
「哎呀,刁隊長,你聽我解釋。」馬小樂趕緊說道,「這事呢,其實和我們黨委也沒多大關係,不是縣裡有招商引資的任務麼,結果那個姓金主動找到我們,說他要弄個廢鐵收購廠,專門拆舊啥的,我們信以為真,同意了,沒想到他利用了我們對他的信任,偷偷搞起來啥地條鋼!這事我們知道後,找那姓金的老闆談過話,現在正準備關他的門呢,沒想到你們先來了一步,剛巧我們這邊又忙,領導們都出去了,結果能成這樣的誤會和不快。這樣吧,不管怎麼說,我們黨委有不對,為了表示歉意,書記特地委派我向你們當面道歉,並在榆寧大酒店安排了簡單的酒席,請你們過去坐坐,有些話再慢慢講,看看該採取啥辦法措施的,你們儘管提出來!」
「馬主任,我看還是算了吧,這事一定得處理的,影響太惡劣!」刁建光搖搖頭,「你知道麼,我們差點就沒走出你們鄉的農機站!」
「刁隊長,你說得沒錯,確實太惡劣了,就是那姓金的老闆,那人真是沒法子對付,蠻不講理,他對你們可能是粗魯了。」馬小樂道,「就為這,我通過電話向書記彙報了,他很是過意不去,說晚上一定要親自過來向你們道個歉,現在他還在別的鄉鎮沒回去呢,就先派我來打個前站。」
刁建光還要拿捏,秦風暗示了他一下,刁建光便沒再說什麼。
「那好,各位領導先上車吧,我們一起去榆寧大酒店!」馬小樂看著刁建光和秦風上了車子,自己也回到車裡在老李身邊坐了,「龜孫,還跟我拿捏個沒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