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馬小樂不由地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其實他之所以要對魏東光這麼做,還有個原因,因為魏東光太沒人性了,對其家人都那麼無情麻木,那樣的人,就當是改造他一次,成與不成,就看他造化了。
第二天一早,馬小樂讓金柱回榆寧縣去東西,自己呆在家裡好好琢磨了下。
下午,金柱回來了,馬小樂不耽誤分秒時間,揣了幾盒煙就走了,直奔拆遷區,去魏東光家。
「喲,小兄弟你真勤快,還天天來陪我說話解悶啊。」魏東光不陰不陽地說,「沒有用的,關鍵是帶錢來。」
「我哪能天天來,今天來是看看你家的房子到底有多少平方的,是為解決問題來的。」馬小樂說。
「熬不住了吧,人家開發商催得緊了?」魏東光瞥了瞥嘴,「我還就不信熬不過你們。」
馬小樂又遞上了一根菸,「我說大哥,能不能稍微鬆動一點,你說你一口咬死七十萬,我們真的難辦啊。」
「你這位小兄弟還可以,有耐性,又和善,不像其他人。」魏東光道,「這樣吧,減兩萬,行不?」
「兩萬?」馬小樂摸了摸頭,「這七十萬和六十八萬也沒差多少啊。」
「唉,哪能沒差多少呢,聽起來不一樣啊,一個是六開頭的,一個是七開頭的,差別大著呢。」魏東光道。
「說是這麼說,可是多少也得有點實質性的變化啊。」馬小樂道,「這樣吧,六十萬怎麼樣?」
魏東光剛想開口,被馬小樂攔住了,「你先別說,先聽我講。」馬小樂道,「其實你那房子,有證的不多,六十萬已經夠多的了,怎麼說也得見好就收啊。」
聽了這話,魏東光悶頭想了一會,「好,那就六十二萬,怎麼說也得再加點。」
「好吧,六十二萬就六十二萬。」馬小樂拍了下魏東光的肩膀,「我可貼了不少錢呢!」
魏東光不管那麼多,問道:「那什麼時候籤合同?」
「合同不急,我還得向大領導請示呢,這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馬小樂說著,掏出了兩盒煙,「不管怎麼說,今天我們們談得是很有進展的,來,抽兩包煙。」
魏東光笑了,「早就該這麼愉快地合作了!」拿著煙裝了起來。
馬小樂拍拍屁股走了,估計這兩盒煙夠魏東光抽兩天的。這兩天,沒啥事了,想起還沒感謝下範棗妮,便打電話給她,說晚上請她吃飯。範棗妮說晚上不行,有事。馬小樂嘿嘿一笑,說有啥事,不就是被祁願攔在家裡不讓出來麼。
「馬小樂你胡說!」範棗妮一說就上勁,「我在參加一個培訓,晚上有課要參加的。」
「啥培訓啊,這麼認真?」馬小樂道,「逃課唄,剛好你也帶我轉轉,咱可是鄉下人,你早就是城裡人了。」
「得了,激我也沒用,我得上課。」
「那好吧,等你上完課出來,我請你吃點宵夜,然後送你回家。」
「嗯,那也好。」範棗妮想了想,「晚上九點半結束,你到少年宮門口等我。」
「那行,我保證九點半前到!」馬小樂
晚上,說是九點半,可馬小樂不到八點就到了,因為在市裡沒熟人,也不怎麼熟悉地形,所以老早就到少年宮了。
在少年宮附近轉了半小時,馬小樂發簡訊給範棗妮,說到了,在門口。範棗妮回簡訊說等一會,課間休息馬上到。
五分鐘沒用,範棗妮出來了。「來這麼早?」範棗妮對馬小樂的到來其實很興奮。
「唉,早就出來了,我又不知道到哪兒轉悠,就直接過來了。」馬小樂道,「還有一課?」
「嗯,不是說過了麼,到九點半。」範棗妮說著走到少年宮一家小超市,買了兩瓶飲料。
「範大記者,讓你破費了。」馬小樂接過飲料,擰開蓋子「咕隆咕隆」灌了半瓶,完了打了個大大的氣嗝。
「小樂,要不跟我一起混進去,在外面瞎晃悠啥。」範棗妮小口小口地喝著,她怕像馬小樂那樣打嗝。
「我混進去幹啥?」馬小樂道,「我是個生面孔,進去不好。」
「大家都是生面孔,這種培訓班裡都是四處過來的人,一般誰都不認識,沒啥的。」範棗妮拉著馬小樂上樓去了,進了二樓的一間大教室。
開課了,馬小樂突然有了種神聖感,他對課堂有著無比的嚮往。當初在榆寧縣委黨校培訓班,他覺得學了很多東西,讓自己提升了不少。
馬小樂正襟危坐,聽得很認真,不過培訓的內容是計算機應用,他聽不懂。一旁的範棗妮看馬小樂認真的樣,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小樂,你聽得懂麼?」
「聽不懂。」
「聽不懂還裝那認真的樣?」範棗妮笑道,「不用那樣,沒有人會認為你不是來來聽課的。」
「不是那回事。」馬小樂道,「來了就聽聽,沒壞處,現在不懂,聽著聽著就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