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馬小樂幾乎沒怎麼說話,都讓範棗妮說了。譚曉娟看著侷促的馬小樂呵呵笑,說行,反正局裡的專案很多,只要能幹,就會一直有活,眼下就有一個,是市區南大門的小廣場建設,不過是個很小的工程,沒多大賺頭。
「正好!」這下馬小樂可不讓範棗妮再說了,「譚局長,咱剛到市裡,大的也沒把握,就來個小點的,十拿九穩,保證不出差錯,要不給譚局長您添麻煩,那可過意不去!」
譚曉娟一聽,扭頭看看範棗妮,「小范,你這老鄉挺會講,我瞧這一晚上你都沒給他機會讓他多說說。」
「我是看他有些情況不瞭解,就幫他說了。」範棗妮笑道,「以後你們要接觸多了,儘管講麼,今天我就全當是幫你們接頭了。」範棗妮說完,對馬小樂道,「馬小樂,可得記著感謝譚局,賺了錢啥的別一個人踹腰包裡。」
「知道,這是規矩!」馬小樂笑著端起酒杯,「譚局,今天你可真是給面子,實在讓我誠惶誠恐,沒想到您作為局長,還能和我這個小民坐到一張桌上吃飯。」
「那可不是你的面子。」譚曉娟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說,「我是看在小范的面子才來的。」
「嘿嘿,知道知道。」馬小樂又轉了身子,對範棗妮道,「範大記者,我一起敬你們!」
「啥話啊!」範棗妮膀子一抱,「哪有男人這麼敬酒的,還一起呢!」
「哦,那是我錯了。」馬小樂把臉轉向譚曉娟,「譚局長,我先敬您。」
就這樣,馬小樂左一杯右一杯,輪番敬酒。範棗妮也不阻攔,她想看看那馬小樂到底能喝多少。不過遺憾的是,沒喝白酒。結果馬小樂擱幾分鐘就要去廁所放水,惹的範棗妮哈哈大笑,說人老腎虧氣短尿頻,搞得馬小樂從臉紅到脖子。
譚曉娟似乎跟範棗妮很熟,並不見外,在酒精的作用下拍著範棗妮的肩膀也大笑起來,「小丫頭你懂啥,別亂說,那不叫腎虧,要是不去廁所才叫虧呢。」
話到了這個份上,馬小樂陡然覺得一切並非那麼高高在上,眼前的譚曉娟,最多也不外乎就是第二個寧淑鳳是了。再想想,也是,不就是建設局的副局長麼,又不是副市長,也沒啥大不了。
有了這個底,馬小樂膽子大起來,「譚局,你剛才說的那個啥小廣場專案,啥時能有眉目,我能派隊伍了麼?」
「兩天,就兩天!」譚曉娟道,「明天局裡剛好有大盤子端出來,就趁這當口,我一手安排了。」
「不用籤合同麼?」馬小樂問。
「那得籤,過場還是要走的。」譚曉娟笑道。
「那個你不用多說了。」範棗妮道,「到時譚局會跟你聯絡,需要啥材料證明的你帶過去就是。」
「好好好!」馬小樂抹著有點發麻的嘴唇,打著舌頭說道:「那就麻煩譚局長了。」
「小馬喝多了。」譚曉娟對範棗妮道,「就這樣吧,今天又吃又喝的,估計又要多長二兩肉了。」
散場了。
範棗妮陪譚曉娟一起走,馬小樂自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