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田小娥聽到動靜,回頭問道:「二魁,咋了?」
「走,走,走啊!」曹二魁邊說邊手腳並用朝前爬,身後又是「嗵嗵」兩聲,「有防備有防備,快走!」曹二魁這次幾乎是叫起來的。田小娥一聽,也慌了手腳,削著腦袋「噌噌」地順著路跑開了。
「你這婆娘,還顧顧我吶!」曹二魁頭暈暈的,哪裡能跑開步子,要知道磚頭從那麼遠的地方飛過來,砸到他頭上,還好是砸了個側邊,要是正中頭頂,那還不要暈厥過去。
田小娥聽到呼叫,折了回來,架著曹二魁,在黑狗的狂吠中跌跌撞撞地逃了。
「好,好他女人個爛貨!」馬小樂從牆頭上跳下來,拍了拍巴掌,「想算計我,瞎了眼,早知再把田小娥拉進來一頓日巴,讓他曹二魁賠了女人又折兵!」
這回算是清淨了,曹二魁吃了悶虧回去,肯定老老實實的。馬小樂打著口哨,洗了洗手,晃著步子回到屋裡。
不過剛才田小娥的事多少也有點波動,馬小樂躺在床上,想到田小娥那年冬跑過來獻日的樣,就估計今晚是被曹二魁逼過來的。想起田小娥,自然就想到了柳淑英。因為田小娥,柳淑英躲在了糧囤後,頭上還頂著件黃大衣。
想到柳淑英,馬小樂的心情不波動了,但完全沒有睡意,兩手枕在腦下,睜著眼翻起了心思。
心思是白翻的,直到雞叫二遍,馬小樂嘴裡喊著柳淑英的名字,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天剛放亮,馬小樂睡得正香,卻被馬長根在院外喊醒:「小樂,回村吃飯了!你媽做了你最喜歡吃的小米稀飯!」
馬小樂哪裡爬得起來,可沒辦法,不能不開門吶。下床後,馬小樂踉踉蹌蹌地走到院裡,搖了搖頭,跌撞著開了院門,「爹啊,我一夜沒睡,困著呢。」說完,一步三搖地回到屋裡,爬到床上又睡著了。
馬長根一見這模樣,也不忍心再喊。回身出去,關了院門回村去。
「這娃兒,一夜沒睡,爬不起來。」馬長根一進院門就說。
「我說吧,你晚點去,孩子回家一趟不容易,就讓他好好睡睡,你偏不聽。」胡愛英似乎早已料到,「等個把鐘頭,你把小米稀飯給他提過去,讓他喝了再睡。」
「睡覺還喝個啥,又不花力氣。」馬長根道,「不過是得讓他喝點,中午沒準又去哪兒喝酒,下午要是回縣裡,那不是家裡的飯一口沒吃麼。」
半點辦,太陽很高了。
馬長根提著小瓷壺,裡面裝滿了小米稀飯,又用大碗盛了兩個饅頭,半碗鹹菜,用舊褂子包了,沿一溜小路,直奔果園。
馬長根眼好,快到果園的時候,看到前邊有個人,很小心地走著路,似乎怕被發現。
好在身前有一叢野柳條,馬長根躲到後面,扒開柳條縫,再仔細一看,這不是婦女主任顧美玉嘛,這麼早,她來果園子幹啥?
「她家的責任田不在這邊吶,朝這裡跑無非就是找東西。」馬長根抱著瓷壺琢磨開了,「找啥呢?」
想了會,馬長根一拍大腿,「她該不會找小樂的吧,這個時候偷偷摸摸找小樂,看來是沒想幹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