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二魁被追急了,不過又不敢停下來,也說起了氣話,「怎麼,我說錯了麼,你又不是沒被別的男人日過!」
田小娥一聽,更急了,撒手一撂,小板凳飛了出去。好在曹二魁躲得快,閃著身子躲了過去。
手上沒了小板凳,曹二魁不怕了,站定回身,對著田小娥道:「田小娥,你敢撂板凳砸我!我還是那句話,你沒被別的男人日過麼,那馬小樂,有沒有日過你!」
田小娥本來是不怕曹二魁的,反正他又沒抓到,可現在曹二魁自己都不要臉了,說那麼大聲音,田小娥軟了下來。
「我沒有,你別那麼大聲好不好,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田小娥說完,轉身走了,到灶屋去提了一籃豆角,去商店開門,她可以趁看商店的時間,把豆角給擇了。
曹二魁也見好就少,悶著頭回屋了,「孃的大筆,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別馬小樂日過,可傳的人本來就不少,那天馬小樂又當著鄉親們的面說了,估計這事八成是真的了。」曹二魁一生氣還喝起了酒,雖然才是吃過早飯沒多久,曹二魁就倒了二兩,有滋有味地品咂起來。「孃的大筆,這女人,越來越難管了。」
曹二魁的話音還未落,田小娥就跌跌撞撞地回來了,「二魁,二魁!」
「咋了?」曹二魁一驚,慌忙把酒藏了起來。
「不好了,來人了,來人了!就是那個要日我的金處長!」田小娥臉色蠟白,進屋扶著門框,「這次來的人也不少,都在我們商店門口呢,我過去露頭一看,馬上跑回來了。」
「到我們小商店幹啥?」曹二魁摸著腦袋,「不會是範棗妮那丫頭搞得吧,回到市裡可能找人告狀了!」
「都怪你,我說早兩天去看人家範支書,你就是不同意。」田小娥道,「你看,拖到今天才去,沒用了,人家都查到頭上來了!」
曹二魁也慌了神,那個金銅雙,他可是見識到的,上次查豬肉攤,他嘴裡日來日去的,還真實有一手。
男人是一家之主,有事得頂上。曹二魁乾嚥了口唾沫,「小娥,你在家裡,我出去看看。」田小娥點點頭,又搖搖頭,「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你別再讓人給大了。」
曹二魁本來就又怕又氣,見田小娥在屁股後頭羅嗦,很是來火,「老實呆在家裡吧,出去找日了是不!」田小娥一聽,歪著嘴扭身進了屋。
走出院門,曹二魁想了,上次劉長喜耍橫,結果被金銅雙差點給日了母親,今天他得乖一點,省得被罵。
曹二魁微微鞠著腰,滿臉帶笑,小步急速走出了小巷口,「哎喲,這不是金處長嘛,啥事又來了?那劉長喜又賣豬肉了?」
「日你個女人!」金銅雙眼睛一瞪,「我查過的事,哪有敢犯的!他劉長喜再賣豬肉,我就把他當豬肉給賣了!」
「喲,那是那是!」曹二魁道,「金處長,家裡喝口茶吧!」
「少套近乎,趕緊開門。」金銅雙道,「剛準備要人砸門呢,剛好你來了,趕緊開啟!」
曹二魁心知不妙,卻也無法,掏出鑰匙抖抖索索地開了門。
「咣」地一聲,金銅雙踹開了門,「給我查!把害人的商品都給我沒了!」說完,扭頭對曹二魁道,「把你的工商營業執照拿給我看看吧。」
「啥照啊,沒照。」曹二魁搖搖頭,「從來也沒人要個啥照啊,我到哪兒弄去?」
「日你女人!」金銅雙又是暴眼一睜,「你信不信我日了你女人?還沒照呢,沒照就封了店!」
曹二魁急了,囊著臉道:「真的沒有,你就是日了我女人也沒有啊,這店是從前村長賴順貴手裡盤來的,當時也沒聽說啥證啊?」
「以前?」金銅雙見曹二魁懦弱,乾脆一把抓起了他領口,「你跟我談以前?以前你還沒女人呢!」
曹二魁被拎了衣服,嚇壞了,心想要是幾個人躥上來一頓揍,那不是白挨頓打嘛。曹二魁剛要要開口叫饒,田小娥冷不丁從小巷子口閃了出來,「金處長唉,別打我男人,你要日,我給你日還不成麼!」
金銅雙一聽這話,小愣一下。不只是金銅雙,隨來的稽查人員,包括被抓了衣服的曹二魁,都愣住了。
「沒聽明白?」田小娥眨巴著眼,「你要日我就吧,給日!」
金銅雙咧咧嘴,鬆開曹二魁,回頭對這其他稽查人員笑了。曹二魁也回過神來,回頭兩步,照著田小娥的臉「啪」地一聲就是一個耳刮子,「死不要臉的,還不滾回家去,丟人現眼!」
田小娥很委屈,揸開十指向曹二魁抓了過去,「你個不識好歹的,我見你要吃虧了,上來幫你,你還打我!」
「幫我?!」曹二魁躲閃著,「有像你這麼幫的嗎?你是專門給我戴帽子的,還幫我呢!」
曹二魁這話說得在理,田小娥聽了沒作聲,氣呼呼地走了。
這邊,金銅雙手一揮,讓人把店裡不合格的東西全部搬了走。末了,對曹二魁道,「你女人不錯,寧願捨身救你,你還打她,你真不是個人種!還有啊,罰款!本來是要罰款的,少說也得兩千,但看在你女人有大無畏的獻身精神,就免了,你回去得好好感謝她。不過這店嘛,你得給我把營業執照給補上,否則不能開!」
曹二魁只有點頭的份,哪裡還能插上半句話。
金銅雙得勝而去,拉著一車稽查品走了,呼嘯而去。曹二魁撲愣著眼,唉聲嘆氣,不過心裡有股氣,他恨範寶發,確切地說應該是範寶發的女兒範棗妮,「賊妮子,這麼狠,搞得我店都開不成!還有那個老東西,當個破支書有啥了不起,裝嬌貴,咱村裡別人買了罐頭吃不壞肚子,就你家一吃就壞,活該!」
發了一通牢騷,曹二魁悻悻地向劉長喜家走去。現在村上,曹二魁能說話的就劉長喜了,別人都不太理睬他。
劉長喜不在家,去鄉里買膠鞋還沒回來。曹二魁一肚子牢騷沒人說,急得很,便到村外去等劉長喜。
經過村部,曹二魁來了尿意,便到村部生了繡的大鐵門後面撒尿。剛把傢伙掏出來,聽到了徐紅旗和高得勝聲音,嚇得憋住尿藏在門後不吱聲。沒想到,這麼一藏,還聽到了個秘密,原來徐紅旗和高得勝在談論馬小樂整劉長喜的事。曹二魁一聽,興奮的不得了,得把這個訊息告訴劉長喜!
徐紅旗和高得勝離開了,曹二魁也顧不得撒尿,賊頭鼠腦你跑了,到村外樹行子裡撒了尿,然後坐到樹蔭下等劉長喜回來。
曹二魁越想越高興,這下好了,對劉長喜添油加醋地說一番,再挑起劉長喜和馬小樂的矛盾,他在一旁看個熱鬧。不過想到劉長喜和馬小樂不在一個級別上,曹二魁又皺起了眉頭。
不過最後曹二魁還是笑了,「鬥馬小樂,也不一定要跟他正面交鋒!他爹媽不是在村裡麼,沒事去惡惡他們,讓他馬小樂不省心!」
正想著,劉長喜騎著破摩托車來了,建設250,老遠就聽到「咔咔」的聲音。
曹二魁從路邊躥出來,把劉長喜嚇了一跳,「曹二鬼,幹啥呢!」
「別叫我曹二鬼,叫開可就麻煩了。」曹二魁小聲道,「長喜,我可得告訴你個天大的秘密,你知道是誰指使查我們豬肉攤的麼?」
楊樹葉子嘩啦啦響,落下來的都是熱風。劉長喜心焦的很,有點不耐煩,「有啥快說,我還急著回家呢。」
「馬小樂!」曹二魁咬著壓根道,「都是馬小樂乾的!」接著,曹二魁把聽到的事情說了,並且還說聽到馬小樂要打姚曉燕的主意。
劉長喜一聽,自然是氣憤了,「什麼,是他馬小樂搞得鬼?竟然還要搞我的女人?」劉長喜眼睛一怒,「早知道我在鄉里碰到他就不問候他了,本來還真以為得了他的幫助呢,沒想到他跟我搞陰的!」
「長喜,你在鄉里碰到馬小樂了?」曹二魁皺著眉頭,追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