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百貨大樓買禮物,給匡世彥。
四層樓,馬小樂轉了兩個圈,最後買了塊手錶,兩千多塊。
買完手錶出來,也巧了,碰到葛榮榮和吉遠華,也來逛商場。
「喲,吉縣長麼,抽空親自逛商場來了?」馬小樂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問,又看看葛榮榮,「老同學,越來越有女人味了,不愧是縣長夫人!」
這話是誇葛榮榮的,不過吉遠華聽著彆扭,尤其是看到葛榮榮眼裡反饋出來的光芒,很是惱怒。不過惱怒歸惱怒,放在心裡可以,表現出來就不對了,這點吉遠華還是有數的。
「馬局長你太會夸人了。」吉遠華笑道,「不過我家榮榮不喜歡別人誇,所以你可以省省這份心了。」
「哦,是麼?」馬小樂暗道,給你臉還不要呢,於是嘿嘿一笑,「我和榮榮同學一場,竟然還沒發現她不喜歡別人誇,看來,對葛榮榮同志還得有再認識!」
這話,明顯裡面有話。吉遠華面部微微抽搐了下,想發作,但又不敢,說實在的,他怕和馬小樂單獨直面衝突。
「嗨呀,人總是會變得麼!」葛榮榮笑道,「馬局長怎麼也有空來逛商場了?」
「隨便轉轉,一個人沒事,閒也閒著嘛。」馬小樂道,「好了,不打擾你們,有空再聊。」說完,也不管吉遠華啥反應,大步而去。
「聊你二大爺!」吉遠華看著馬小樂離去,恨恨地說道:「跟你沒得聊!」
葛榮榮一旁聽著,也不好說啥,這個時候,只要她一開口,吉遠華馬上就給她臉色看,弄不好馬上就扭頭回家,都惹一肚子氣。但即便她沒開口,吉遠華還是憋了一肚子氣,沒好氣地說道:「他孃的也倒霉,你說馬小樂這瘟神,和我同事一場,竟然還和你同學!」
「行了,人家也沒說啥嘛。」葛榮榮就這麼輕聲一哼,吉遠華立刻吼了起來,「沒說啥?!你瞧他那樣,不陰不陽,話裡有話,弄得我跟吃了蒼蠅一樣,還得陪著笑臉!」
葛榮榮不敢再講,低頭不語。可吉遠華不依不饒,「你也不是不知道,上次他在縣大院辦公樓大廳裡,對我那麼斥罵,剛才還跟沒事人一樣,神經病,簡直就是神經病!」
「吉遠華,你有完沒完,還像不像個男人?」葛榮榮憋不住了,硬硬地回了一句。
「我不像個男人?」吉遠華彆著腦袋,湊到葛榮榮面前,「你說我不像男人,那誰像男人?馬小樂?怪不得我瞅著你們不對勁,感情是在你眼裡,只有馬小樂是男人!」
「行了你!」葛榮榮面色鐵青,「吉遠華我告訴你,不要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受氣就朝我身上發!」
「這不是工作上的氣!」吉遠華挺理直氣壯,「這是生活中的氣,生活中的氣,就得對家庭成員來發洩解決!」
「無聊!」葛榮榮氣呼呼地轉身離去,這心情,逛商場就是找罪受,不如回家去。
「我無聊?」吉遠華跟上去,拉住葛榮榮的膀子,「你說我無聊?」
葛榮榮不想再吵了,吵下去沒法收場,便緩和了口氣,「你說不無聊,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幹啥?」
吉遠華也想找臺階,一看葛榮榮緩和了口氣,也軟了下來,「唉,榮榮,你不知道,馬小樂那小子跟我是個死對頭,見著他我就平靜不下來。」
「不平靜回家慢慢發牢騷嘛,你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就嚷嚷,怎麼讓人受得了?」葛榮榮沒好氣地說。
「那還不都是讓那小子給氣得麼!」吉遠華已經徹底軟了,搖了搖葛榮榮的膀子,「榮榮,我問你,馬小樂和你到底發生過啥沒有?」
「你,你到底要問多少遍才肯罷休?」葛榮榮現在已經不驚慌了,「我都說多少遍了,別自己瞎琢磨,我跟馬小樂就是普通的同學關係,你猜疑個啥?人家馬小樂有相好的,叫米婷,已經出國了,要不是不出國,估計兩人也早就結婚了!」
「好好好,以後不問了。」吉遠華不住點著頭,「行了,從現在開始,咱倆誰也別生氣,好好逛個商場,開心回家。你說我馬上就是副縣長,日子越來越好了,為啥要生氣呢!」
葛榮榮見好就收,回了一個笑臉,「就是嘛,無端生氣,值得麼!」
葛榮榮說是無端生氣,吉遠華嘴上沒說啥,其實心裡有很多話,啥叫無端?和馬小樂在工作上的衝突,是實實在在的,你刀我搶,來來回回,那可是擦不去的,不能叫無端。至於懷疑馬小樂和葛榮榮的媾事,那也不是無端,多少也有點影子,平常所觀察和耳朵聽到的,總有那麼點事情。
還有個最關鍵的地方,吉遠華越來越察覺,與葛榮榮的新婚之夜,有可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