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我剛好要找他談談。」周生強道,「那你就傳個話,讓馬小樂找我。」
「行,我立馬就找他。」嶽進鳴道,「就是不知道周書記現在有沒有時間。」
「還行,儘量讓他快點吧。」周生強道,「要不就改天。」
「行,我三分鐘內給你回個話。」嶽進鳴恭敬地聽到周生強掛了電話,才放下聽筒。之後,趕緊把事情對馬小樂講了。馬小樂聽後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隨即把臉耷拉下來,「嶽部長,你看看我現在,是不是像在痛苦煎熬?」
「也沒那個必要,反正有點悔意就行。」嶽進鳴對馬小樂揮揮手,「趕緊去,我馬上打電話給周書記,現在時間就是誠意!」
馬小樂當然不敢怠慢,邊走邊打腹稿。
幾分鐘後,馬小樂就站在到周生強辦公室門口,做了深呼吸,抬手敲門。
「進來。」
馬小樂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一臉嚴肅,「周書記,剛好到大院辦點事,接到嶽部長電話,就趕緊跑來了。」
「哦,小馬來了。」周生強面帶微笑,指指沙發,「坐坐吧。」
「不坐了,還是站著,就當是懲罰了。」馬小樂臉上露出極度的無奈,兩手捏著放到腹前,很侷促。
「喲,小馬,怎麼看上去心事很重?」周生強笑問。
「唉,周書記,這事我覺得該檢討。」馬小樂輕輕地搖搖頭,「沒想到事情變得有點複雜,其實本來就是想督促下吳鐵良快點把補貼撥出來,因為等著用,關係到沼氣建設推廣的成敗。」
「哦,你提起這事,我也正想和你談談。」周生強不笑了,但也不是很嚴肅,「小馬,像這種事情,你跟我說說,或許就能解決,沒必要把事情搞大。你知道,任何事情都是雙方面的,你得到了你的預期,必然也會有些麻煩不預期而來。」
「周書記你批評得對,是我考慮問題不周。」馬小樂低了低頭,又微微抬了點,「周書記,其實一開始也想過要找你的,不過我覺得這點小事就找你,那全縣每天都有那麼事情,周書記你哪裡能忙得過來?」
「喲,呵呵。」周生強笑起來,「行,有擔當!」
「周書記你又誇獎了。」馬小樂這才露出一點笑意,「周書記,本來這兩天我一直在深刻反省,做任何事,都得有大局觀,否則區域性再完美,那也只是個區域性。」
「不錯。」周生強道,「凡事都有個系統性,一定要全方位思考問題,否則容易偏離方向。」
「是是是。」馬小樂連連點頭。
「行,知道就好。」周生強笑道,「幹工作,沒有一帆風順,總歸要有些曲折,吸取些教訓。」
「是,有過這次教訓,我想在以後的工作中肯定是不會在出現類似不明智的舉動了,而且還要舉一反三,堅決少犯錯誤,爭取不犯錯誤。」
……
半個多小時,馬小樂從周生強辦公室出來,原來一本正經的臉陡然狂妄地乍喜開來,剛要笑出聲來,不巧碰到了宋光明,趕緊收住臉型,嚴肅起來。
「宋縣長,實在不好意思,沒想到給你添麻煩了。」馬小樂話一齣口就嘻笑起來,表情的明顯發差,說明是有所準備的。
宋光明實在不想和馬小樂搭話,不過馬小樂主動說了,也不能擺頭而過,「啥麻煩?」
「就是財政局的事吶。」馬小樂道,「那個吳鐵良,簡直就是個泥球,就被人指使著,你說也是,指使的人也是個泥球,太不高明,結果一篇報道就徹底打倒了。」馬小樂說完,呵呵笑了,「宋縣長,財政局是你分管的,被曝光了,你臉上當然也掛不住,所以我說給你添麻煩了。」
「財政局的事最近我過問的少。」宋光明說完,打了打嗓子,仰著頭走了,他實在是不想搭理馬小樂,越搭理越招氣。本來他就氣得要命,因為吉遠華無知的自以為是,招致現在如此被動。
「要不是瞧他省裡有人,我他孃的早把他踢遠遠的了!」宋光明心裡罵著吉遠華,「沒用的東西!」
馬小樂看著宋光明有點頹廢的背影,很是得意,晃著身子下樓去。剛走兩個樓梯,手機響了,馬小樂以為是嶽進鳴,接起來就笑道:「嶽部長,我看到宋光明瞭,這東西,很不開臉,估計正氣著呢!」說完,抽出根菸點了。
不過,等到對方一回話,馬小樂才發覺認錯人了,是葛榮榮打過來的,不是嶽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