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樂微微一笑,指著辦公室的門說道:「雖然你不是直對著門,但從外面進來,還是一下就把你掃入眼底,你無所防備,缺了守勢。」說完轉過身,指指闊大的玻璃幕牆,「瞧你身後,通闊無所依,俗話說,就是沒有靠山,不穩當。」
鄒筠霞聽得發愣,看著馬小樂不說話。
馬小樂可不管那麼多,接著講,「按常法,你該在門內設一屏風,要古樸厚重風格的,另外,你背後,要放一座假山石,起碼一人高。這樣,我剛才說的差不多就都可以弊掉了。」
鄒筠霞剛想說話,馬小樂又接上了,「不過還有個更好的法子。」
「說!」鄒筠霞終於插了一句。
「嗯。」馬小樂點點頭,「就按我剛才說的,門內設一屏風,假山石就不要了,把辦公桌移個位子,移到西牆,面向東。這麼一來,有了西山依靠,面向東光大道,每天早晨這麼一坐,紫氣東來,吉光萬丈,能不好麼!」
「啊,啊呀!」鄒筠霞張大了嘴巴,「馬局長,還真看不出來,有研究?」
「研究談不上,只是小小參讀了點《周易》,皮毛,只是皮毛!」馬小樂呵呵笑著,「鄒董,你也別太認真,我就是隨便說說。」
馬小樂的隨便說說,的確是大實話,可鄒筠霞聽得入真。「馬局長,真是人不可貌相,瞧你年紀輕輕,沒想到還挺有道行嘛。」
「術業有專攻,入道不分先後!」馬小樂掏出香菸,「鄒董,可以抽支菸麼?」
「當然。」鄒筠霞指指旁邊的沙發茶几,「抽我的吧。」
「鄒董也抽菸?」
「不抽。」鄒筠霞從辦公桌裡拿出一盒煙,金黃色的殼子,上面一個字也沒有,「但我有預備,給貴客抽。」
「這啥煙吶。」馬小樂接過煙翻來覆去看著。
「特供的,市場上買不到的。」鄒筠霞笑道,「起碼副市長來這兒我才拿出來的。」
「喲,鄒董,你真是抬舉我了!」馬小樂笑道,「讓我也享受下副廳級待遇?!」
「馬局長,不開玩笑。」鄒筠霞道,「我公司改了新名,你幫我解解?」
「哦?」馬小樂點了煙,一吸一吐,點點頭,「隨便說說啊,說得不好別生氣。」
「謙虛了你!」鄒筠霞一笑,「公司現在叫‘金奧通’,你覺得怎麼樣?」
馬小樂嘿嘿一笑,這可正中下懷,昨晚陶冬霞起此事,他就琢磨開了,就等今天派上用場了!本來還擔心沒個由頭,現在好,鄒筠霞自己問上了。
「隨便說說呵。」馬小樂再次深沉起來,先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稍稍閉眼皺眉,道:「按古命理來講,應該對應古體字,但現在不講究那麼多,都以簡體而論了,這‘金’字,乃人腰藏玉,有帝王之氣,鎮邪避災;‘奧’字,乃大基之上,門內蓄米,米糧育生蒼生,有惠澤大眾之德;‘通’字,乃「湧」去水澤之難,行之四海皆順。」說到這裡,馬小樂又吸了口煙,眯著眼看了看鄒筠霞,「鄒董,還要我再多說麼?」
鄒筠霞已經是雲裡霧裡了,馬小樂講的果真在行,和她請的大師所言頗為相似。「馬局長,你,你到底是局長還是大師?」鄒筠霞是真的佩服起了馬小樂。
馬小樂一聽此言,心裡頓時就樂開了,鄒筠霞還真給震住了,看來早年那些亂七八糟的書沒白看!
「鄒董,瞧你說的,我哪裡懂多少。」馬小樂呵呵一笑,「我爺爺是周易大師,小時候跟他稍稍學了一點而已。」
「我說呢!」鄒筠霞道,「要不你怎麼這麼厲害!」
馬小樂一笑,也有點酸楚,爺爺,他哪裡見過爺爺呢。「好了鄒董,還是談點正事吧。」馬小樂連忙叉開話題,「就是藥材基地的事情,我可著急了,急得屁股都要著火了!」
鄒筠霞看看時間,的確不早。「嗯,那好吧,走,到我們公司食堂!」鄒筠霞道,「別小看我們食堂,規格不比市內任何一家酒店差,我們的廚師都是響噹噹的,有一個還參加過中央電視臺舉辦的全國烹飪大賽,連續兩期擂主!金牌菜就好幾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