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別人加壓,自己也不能輕鬆。隨著榆寧縣人代會的腳步越來越近,馬小樂整天王沙墩鄉跑,既然現在只能搞一半的面積,當然不會客氣,想著法子搞出最大效益來,絕對的集中使不可取的,適當留出一些地方來種莊稼,可是看上去不是那麼回事,淹沒在藥材地裡,不但看不出來,而且還會被蠶食。
馬小樂還把揀了好地段,讓基地守著大路邊,老遠就能看到,吸引裡大。基地裡縱橫八道景觀長廊,長廊裡紅磚鋪地,廊邊隔三差五還有供休息的水泥長凳。
還有個大手筆,馬小樂向鄒筠霞建議,把藥材苗木全部換成了當年成的。馬小樂說,現在基地最需要效應,當年見效果使壓倒一切的迫切需要。鄒筠霞當然會同意,因為馬小樂是在她的度假別墅裡提出這個建議的。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包括縣人代會的各項準備。
春暖花開時節,人代會隆重召開。宋光明當選縣長,吉遠華沐猴而冠,也坐上了副縣長的位子。
「他孃的比,怎麼不胸帶大紅花騎驢遊街三天三夜的!」儘管早有這個心理準備,但看到宋光明和吉遠華那種門後擊掌相慶的得意隱笑,馬小樂還是怒了,「一個個都是狗日的!」
「行了老弟,那也沒啥。」嶽進鳴安慰著馬小樂,「也就一段時間,你就會感到一切如常,太陽還是那麼早就爬起來。」
嶽進鳴的安慰一般都能起作用,這一點馬小樂很佩服他。「嶽部長,是沒啥,我該幹啥還幹啥。」馬小樂擠出一絲笑意,「就是有點不服。」
「服不服是心態。」嶽進鳴道,「心態往往能決定成敗,所以你得好好修整一下,你是個智慧的傢伙,這點不用多說。」
「老狐狸,你說我智慧高?」馬小樂嘿嘿一笑,「我就是就是有股不認輸的勁兒,還比較直,哪裡能談得上智慧?」
「算了,跟我裝!」嶽進鳴兩手扶著座椅邊,朝後一仰,「猴子不會爬樹,誰信!」
「老狐狸,不跟你扯淡。」馬小樂從沙發上跳起來,「我得去基地了,現在是關鍵時期,得謀劃謀劃宣傳的事了,我得搞出點聲勢來!」馬小樂覺得現在是關鍵時期,是因為宋光明吉遠華都剛上任,會虛偽地低調一段時期,這個時候搞點動作是少有阻力的,正合時宜。
宣傳不是憑空捏造,藥材基地的景色確實夠味。
芍藥花都開了,五顏六色,粉紅的、黃的、白的,還有雜色的,成片。七八百畝地,站在大路上遠遠望去,就像一塊巨大的多彩地毯。到近了看,才發現花朵底下的綠葉竟也那麼濃密,也正是這濃濃的綠色做底襯,花兒才那麼搶眼。
走進景觀長廊,鋪在腳底下的紅磚被陰溼,很有厚重感,而頭頂擋太陽的綠色爬藤枝葉,在微風中抖動著,跳躍著歡快。廊邊的水泥長凳沒加任何修飾,泛著灰白色,不過在雨水的沖刷和分吹下,潔淨無比,脫得哧溜留地躺上去也不嫌半點磣人。
七曲八拐的長廊,在花地裡延展開來,走進去就不想出來,即使出來了也還想再進去。尤其是站在長廊裡遠眺,大路邊、小道旁,包括灌溉渠堤上挺拔的楊樹,成排鋪列開來,綠葉在風中婆娑,沙沙作響。
視覺與聽覺在平展與高聳對比中,形成無比立體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