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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樂說對了,劉長喜的確不舒坦,在外打工是掙了點錢,但心裡頭憋屈著呢,把姚曉燕丟在家裡,一天到晚是個心事,他知道媳婦在家挺招眼的,在鄉中心小學也一樣,就怕被男人給勾了。而男人當中,他最擔心馬小樂,尤其是聽姚曉燕說馬小樂幫忙把她從幼兒園弄到小學部,更是跟沒頭蒼蠅一樣急轉了,所以要讓姚曉燕隨他一起打工,不過打工是個苦日子,而且接觸外面的男人機會更多,也不放心,沒法子,最後還是回老家裡來。
回到老家想開廠子,也顯擺顯擺,好證明他劉長喜是個能耐人,可哪裡又想到,開廠子受限制,先是縣環保局聞風而來弄了個下馬威,弄得他提心吊膽,隨後鄉里又下了指示,村部連一分地都不批。這下,劉長喜徹底沒了轍,兩手抱著腦袋窩在家裡,想了半天才覺得這事蹊蹺,就琢磨著是馬小樂做了手腳。不過這也沒法子,那手腳做得滴水不露,只有乾瞪眼的份。後來想想事情不能拗著,得找馬小樂疏通疏通,但自己又拉不下臉來,於是就派曹二魁去公關了。
誰曾想到,曹二魁被馬小樂給反公關了,跟他已經不是一個戰壕了。
就說曹二魁,回到村裡,有點目空一切,馬上就到藥材基地上班了,也不把劉長喜放眼裡,平日裡受他白眼夠多了,也該揚眉吐氣一番。
劉長喜不知情,還跟大老爺似的,拉著臉斜著眼睛喊曹二魁,「二魁,事情咋樣了?」
曹二魁很隨意地應了一聲,「哦,廠子的事不好搞,八成是黃了。」
劉長喜一聽,無竅冒煙吶,曹二魁你這小子吃錯藥了是不,這態度說話?馬上,眼睛一豎,「二魁,咋了你?」
「沒啥呀。」曹二魁輕笑著抖抖肩膀,「你看我咋了?」
「我看你小子欠抽!」劉長喜一直腰桿,使勁甩下手裡的菸屁股。
「唉,我說長喜,你咋回事?」曹二魁毫不示弱,「你說這好幾年了,我跟你後頭被你指使來指使去的,你還不滿足?」
劉長喜一聽,曹二魁這話裡有話,而且還底氣十足呢。「二魁,今個咋了,馬小樂把你給你弄糊塗了?」劉長喜道,「告訴你可別犯傻,別被馬小樂那東西忽悠幾句就不知道東西南北了。」
「長喜你說這是啥話吶。」曹二魁道,「我曹二魁怎麼說也是個爺們,做事有自己的主見,用不著你給我指三道四。」
劉長喜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曹二魁已經不是昔日的曹二魁了,被馬小樂給洗腦了。想想吞不下這口氣,劉長喜歪著腦袋指著曹二魁,「曹二魁你得清醒點,你對他家做過那麼多壞事,我只要隨便透透風,他馬小樂不剝你三層皮就算你走運!」
「我,我做啥了?」曹二魁氣勢一弱。
「那年誰把他家剛種下的蘿蔔和豆角趁夜給翻了?還恢復成原樣,弄得馬長根還以為是買了死種子!」劉長喜道,「還有,馬長根的糞桶底子,誰偷偷給鑽了個小孔,弄得他挑糞水灑了一路?還有呢……」
「行了行了,你說啥呢,就那點破事,都過這長時間了,誰還在乎!」曹二魁有點不耐煩。
「別說不在乎,果樹園砍果樹的事在不在乎?」劉長喜不罷口,不過他忘了,砍果樹的事他也有份,而且他砍得並不比曹二魁少。這一下,曹二魁算是反省過來了,當即一摞袖子,「劉長喜你別得意,砍果樹的事你沒份?」
劉長喜一聽,有點萎,急忙擺擺手,「算了曹二魁,我不跟你嚷嚷了。」
「你不跟我嚷嚷,你嚷嚷完了是吧!」曹二魁得了勢,哪裡肯讓步,「劉長喜,別的我就不說了,你在外面打工那會幹得那些好事,我稍微跟你女人姚曉燕說說,你看她還給你上床?」
這一下,劉長喜徹底蔫了,嘴裡「切切」噴出兩股氣,扭頭走了。曹二魁跟得勝的大將軍一樣,兩手叉腰,仰著頭眯視著劉長喜落敗而走。
劉長喜回到家中,把馬小樂的話都對田小娥講了,說以前是亂懷疑瞎猜測,看來她好真沒被馬小樂睡過,還告訴田小娥說馬小樂馬上幫他弄到藥材基地去。田小娥聽了又喜又憂。喜的是終於可以不再為馬小樂有沒有睡過她的問題而抗爭了,憂的是她不相信馬小樂會幫曹二魁弄到藥材基地去,怕事他又要耍什麼鬼。
不過一週後,田小娥放心了,曹二魁真的去基地上班了。
這是馬小樂特別安排的,本來莊重信說基地不缺人,但馬小樂硬是要他安排下來,說在垂釣中心隨便弄個差事就行,莊重信當然得照辦。馬小樂知道,對曹二魁這種人做事就得立竿見影,要不夜長夢多。而且,近來事情特別多,萬一忙忘了就更糟糕。
馬小樂忙啥呢?當然是再就業一條街的事情了。有些事情看起來簡單,其實操作起來就有難度了。再就業一條街,開街納商戶迎顧客,說起來是不難,不過既然是再就業一條街,商戶進駐自然就有些硬性條件了,而且,日常管理怎麼搞,單獨成立一個管委會,那是有點小題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