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樂越想越有情緒,打電話叫來張浩,說把各醫院院長、書記喊過來,開了小會。
小會上,馬小樂直接點出要害,往後,哪家醫院再發生群體**件,院長免職!
此言一齣,小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只有抽出的煙霧嫋嫋散開。
「這處罰或許是重了點。」縣中醫院院長喬中慶輕輕地說,「醫療事故是不可避免的,患者家屬要鬧事,誰能制止得了?」
「醫療事故是不可免,但患者家屬的思想工作是可以做足的,思想通了就鬧不起事來!」馬小樂沒好氣地說道,「還有,醫療事故要看什麼樣的醫療事故,就像婦幼保健院的這起事故,手術把紗布都留在人家肚子裡了,這種還叫醫療事故?我看就是醫療謀殺!這樣的醫生怎麼能走上崗位的,是不是某些人做了手腳?做不做手腳也不管了,單說作為醫院領導,有沒有責任!」
喬中慶不說話了,苗金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對馬小樂的激進做法,他們雖然不認同,但也說不得什麼。不過最關鍵的是,他們擔心哪一天不幸降臨到他們頭上,包括段義林,也很擔心,萬一一次醫療事故引起群體性鬧事,那可真是沒法估計後果,畢竟馬小樂說過,院長要免職的。
屋漏偏逢連陰雨,醫院群體鬧事將他弄得坐立不安,金柱那邊又出事了,工人在工地上與另外一個施工隊發生爭執,結果金柱一鋼撬將對方一個工人的手臂硬生生打斷。
這種事,原本私了賠錢就可以解決,金柱也不想讓馬小樂知道,但問題是對方不要私了賠償,而是向法院起訴,就想把金柱給辦倒。
「這還了得!」馬小樂道,「已經致殘了,肯定要追究刑事責任!」這事找不到別人幫忙,除了甄有為。
甄有為說傷害致殘了,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甄隊,我不是諮詢你刑法的,是要你幫忙。」馬小樂道,「金柱是我好兄弟,無論如何得幫幫他。」
「嘿嘿。」甄有為一聲奸笑,「老弟,還從來沒見你這麼猴急過。」
馬小樂嘆了口氣,道:「你不知道,本來以為到衛生局去過度一下,跳個板,誰知道麻煩事還真不少,一件接一件,弄不好我這板跳不成還落了水!」
「困難是有的。」甄有為道,「想成大事,就得經歷大苦難。」
「甄隊,別跟我講大道理了。」馬小樂道,「現在我聽不進去,最好的法子就是幫我解決點實際問題,金柱的事就拜託你了。」
「應該沒問題,這種事天天都有。」甄有為道,「小得不能再小了,如果法院件件受理,那還不累死人,最終還是調解。」
「這樣最好。」馬小樂道,「具體情況我還不瞭解,一到市裡就找你來了,現在我去工地看看。」
「為防止萬一,讓你兄弟態度好點,治療、看望等要積極點,這說明認罪態度好,如果對方真的起訴,也好說些。」甄有為道。
「如果對方起訴了,甄隊,我看不起你了!」馬小樂眉頭一皺,半開玩笑地說。
「唉,這沒有百分百的事情。」甄有為道,「但我可以保證,如果不出意外,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馬小樂也沒再說什麼,點點頭走了。來到工地,金柱一臉憔悴,「馬大,我要坐牢麼?」
「應該不會,我找人了。」馬小樂道,「到底怎麼回事,跟我說說。」
「是他們欺負人!」金柱道,「我們修的這段路,所用的材料都必須從東邊的小路上運過來,可那邊有家開發房地產的在施工,非要把那小路切斷,我當然不能同意。」
「切斷那小路有必要麼?」馬小樂問。
「沒!」金柱道,「是他們想美事呢,那邊工地上的一個小負責人來過,問這裡的頭是誰,我出來說話,他說那條路礙他們的事,要截斷,不截也行,得給點損失。我說小路不礙事,不能截,對方也沒說什麼,扭頭走了。事後我怕他們會偷偷下手,就派人盯著,果然到了下午他們弄過來五六個人,還帶著輛小挖掘機,要斷路。你說我能肯讓麼?當下就帶著十來個人過去,將他們一番好打,他們跑了,連挖掘機都扔哪兒了。」
「就這點事你就把人家胳膊給打折了?」
「沒,後頭還有呢。」金柱嘆了口氣,「過了十分鐘不到,你才怎麼著,對方來三十多人!那場面可不行,如果控制不住,那我們這十來個人就被窩了。當時我站在挖掘機旁,一看對方來人,從旁邊夥計手裡拿個跟鋼撬就站到了挖掘機斗子上,說這事誰出頭就掐誰。哪知對方不是孬種,一個領頭的讓人開動挖掘機,說要把我翻了下來埋了!馬大,你說這氣人不?」金柱抽了口煙,跟英雄似的,繼續說道:「當即我就沒打頓,看見那人要上來開挖掘機,我一下竄上去就是一撬子,把那傢伙打了下去。當時那人栽下去,都沒氣了,趕緊送醫院去,也剛好把對方給震住了,這才算事。」
聽了金柱這麼說,馬小樂也不怪他,工地上的事就這樣,遇事不能軟,否則就等著挨欺負。
「事後怎麼著了,派出所有沒有來人?」馬小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