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關機。
「魏倩,你回去吧,趕緊睡會,早晨來替我。」馬小樂對魏倩道,「天亮後我找人解決這事。」
魏倩看了看馬小樂,點點頭走了。
此時的馬小樂也累了,靠在椅子上想事,想找了甄有為後該如何把郝仁給折磨了,還有,該把這事告訴竇成芹,怎麼說也得讓竇萌妮身邊有個親人陪護。
熬到天亮,馬小樂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時就碰到急急忙忙趕來的魏倩,手上提著杯打包豆漿,還有三個包子。「吃點吧。」魏倩把東西遞過來。
馬小樂也沒客氣,接過來坐到椅子上吞了,「魏倩,這麼早就過來,辛苦你了。」
「沒事。」魏倩搖搖頭,「我就是想萌妮早點醒過來。」
「會的。」馬小樂道,「等會我去她姑姑家,讓她們派個人過來,要不你一個人也照顧不過來。」
「還行,我不打算去酒吧上班了。」魏倩道,「萌妮發生這種事,我怎麼能再過去。」
「不去那種地方也好。」馬小樂道,「等過段時間,我給你們介紹工作。」馬小樂說完,起身把豆漿杯扔進垃圾桶,和魏倩道了個別,走了。
去竇成芹家的路上,馬小樂打電話給甄有為,關機,估計還沒起床。
「搞不死的,關鍵時刻就失靈了!」馬小樂把手機重重地放到車前臺板上,瘋狂地按著喇叭催促著前面的人讓路。
到了竇成芹家,馬小樂把情況說了,竇成芹立刻眼淚汪汪起來,說這就去看看。竇成芹說,竇萌妮這孩子挺可憐,大小就聰明伶俐,可因為家裡不富裕,而且下面還有個超生的小弟弟,所以就沒怎麼上學,小學斷斷續續,初中上了一半就輟學打工掙錢貼補家用。「其實,小萌妮非常向往讀書,她說讀書好了,就能到大城市裡去。」竇成芹擦拭著眼角,「她哪裡知道,大城市有什麼好的,生活的底層,也是少有快樂的,但那是她的一個夢想。前幾天她來了,非常高興地跑到我家說,終於到城市裡來了,可是,就這麼幾天,竟然發生了這事。」
「竇大姐,你就別哭了,哭也沒用,發生這事純屬意外。」馬小樂道,「我會找人幫忙好好解決問題的,不能讓竇萌妮白白受這個罪。」
「馬大兄弟,那我帶萌妮謝謝你了!」竇成芹不由地抓住馬小樂的手,身體下沉。馬小樂趕忙把她扶起,「大姐,你這麼做就好了,折了我的壽啊!」
「可我真的是要感謝你!」竇成芹泣聲道,「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哪!」
「別,別這麼說。」馬小樂道,「其實我也沒做啥。」
「你是覺得沒做什麼,可是你知道,在我們看來就不一樣了。」竇成芹道,「說句到底的話,我們都是小民,辦什麼事都不容易啊!」
馬小樂心裡挺難受,不想再說什麼了,他告訴竇成芹,一定會想辦法幫竇萌妮解決問題。末了,馬小樂掏出錢包,裡面不到三千塊,拿出兩千來給竇成芹,說在醫院花錢大,先用著,他馬上找竇萌妮打工的酒吧的老闆要醫藥費,保證竇萌妮正常治療。
從竇成芹家出來,已經是八點半了。馬小樂想到米玉今天離開,得打個電話問候下。馬小樂說這邊情況比較複雜,恐怕一時半會還趕不回去。米玉說不用趕回去,昨晚不是已經說好了嘛,她自己走就成。馬小樂說那真是對不起,等下次一定迎來送往服務周到。米玉呵呵笑著掛了電話。
馬小樂還沒從電話的回味中淡出來,嶽進鳴的電話又敲了過來。
「老弟,好訊息!」嶽進鳴顯然很激動。
「啥啊。」馬小樂道,「說來聽聽,剛好現在心情不是太好。」
「據可靠訊息,方市長準備提你!」嶽進鳴道,「而且,和吉遠華一批!」
「真的?!」這個訊息的確不錯,馬小樂頓時精神一振,「啥時候?」
「還不定,但肯定不會久,不過年前肯定是不會的。」嶽進鳴道,「估計要年後開春,那也很快嘛!」
「嘿,那不錯!」馬小樂得意起來,「沒說把我弄到哪兒去?」
「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建設部門吧。」嶽進鳴道,「這事周書記知道,是他讓我向你透個信的,他就不和你說了。」
「行,我知道。」馬小樂道,「他不親自跟我說,自有他的道理。有沒有提到吉遠華的事呢?」
「沒有,不過他提的是正處,到時肯定看哪個位子缺人了。」嶽進鳴道,「你是副處,想安排你到哪裡,容易多了。」
「這個吉狗日的,到底還就比我高麼那麼一層。」馬小樂道,「不過現在我是鐵了心要扳倒他,我發誓,一年之內,把他拿下!」
「扳倒吉遠華,沒有啥不可以,不過嘛,不要投入太多精力。」嶽進鳴道,「關鍵是要走好自己的路,自己的發展進步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不過我馬小樂還就有那個自信,自己既要好好發展,又要努力扳倒吉遠華。」馬小樂道,「以前不管怎麼說,我還念及點其它亂七八糟的情面,現在不了,吉遠華對我來說,就是該死的貨!」
「行吧,那個你自己把握就是。」嶽進鳴道,「不過我可得提醒你,這段時期,你一定要老老實實,可千萬別惹啥事,你知道,方市長要提你,明顯是要跟梁本國對著幹的,你要是有個啥讓人拿捏的事,那方市長也是沒辦法的。」
「嗯,我加強注意就是。」馬小樂道,「爭取平穩升級!」
嶽進鳴的這個電話,讓馬小樂興奮了好一陣,其實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因為鄒筠霞跟他說過,方市長是要幫他的,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就定下來而已。
不管怎麼說,形勢大好。馬小樂哼著小曲撥打甄有為的電話,下面就是解決竇萌妮的事了,這事解決了,在找譚曉娟談談,就對口支援回鄉裡去搞「一畝三分地」,老老實實等著提拔的福音垂降。
「我手持鋼鞭……將你吉狗日的打……」馬小樂嘴裡的小曲剛飄了一句,臉色就掉了下來,立馬中斷撥叫。
為啥?
就因為嶽進鳴的提醒!
嶽進鳴提醒,這段時間不要出啥亂子。可他這麼一找甄有為,和郝仁幹上了,而郝仁又是梁本國的小舅子,這不是鑿鑿實實的亂子麼!
不過不找甄有為,竇萌妮的事能順利解決?憑經驗,馬小樂斷定,絕對不會順利,那麼只能是暗處託甄有為相助了。不過馬小樂還是覺得不妥,不管是不是明處還是暗處,事情要大起來,肯定會引起郝仁乃至梁本國的關注,萬一要關注出點東西,把他給牽出來,也是個大問題。
但是,竇萌妮就不幫了嗎?
正想著,耳邊出來了一陣女人的咆哮和小孩的哭喊,尤其是女人的咆哮,尤為醒耳,「要睡給你們睡,要爬給你們爬,你說你們憑什麼嚇唬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