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樂絲毫都不含糊,來到工程科就下命令,科長不是以前熟悉的那位了,要不還能緩和點。
馬小樂一點都不客氣,假裝不是太明白,讓科長馬上查檔案,找出道路城建單位,追究責任。
這事何局長很快就知道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當初招標修路,光大公司是梁本國暗示過的,現在要倒查追究責任,那對梁本國顯然是不尊重的。
何局長想壓住,但面對馬小樂軟中帶硬的發問,還真是開不了口把問題淡化了。馬小樂說,新建道路的綠化問題是顯然的,唯一的辦法就是追究承建單位的責任,要麼就是建設局自己貼錢,對綠化帶重新休整。可這麼一來,賠上錢不說,影響是關鍵的,建設局成啥了?無能!當然,無能背後可能還有不可告人的關聯,如果真發生點啥事來,到時可不是哪一個人說話所能管用的。
「那就按你的意思辦,你是新建道路綠化任務的具體負責人嘛。」何局長吊著嘴角笑道,「希望你能處理好。」何局長這麼說,實屬無奈,不過他也有想法,他想看看馬小樂到底有多大能耐,雖然他有方瑜做後盾,但到底能把問題解決到什麼樣?畢竟對方是有梁本國支撐的。而且,假如梁本國要是對他有意見,他也好說,可以用馬小樂一意孤行勸不了為由來搪塞。
何局長的心思,馬小樂多少也懂,但那無所謂,目前就是要「興風作浪」。
一切都是高效的,馬小樂讓工程科備齊了相關材料,找到光大房地產公司,按他的要求提出兩條意見:第一,對不合格的綠化帶建設返工;第二,綠化帶重建後,要補償一定費用,作為不合格綠化造成的各種損失彌補。
湯靜虹對此感到很納悶,她可怎麼也沒想到,建設局會給她這樣的麻煩。通過了解,她才弄清楚,原來是老冤家馬小樂在負責這事。
「好個馬小樂!」湯靜虹坐不住,到梁本國面前抱怨起來,「他三番五次找事,我都沒跟他計較,現在越來越得寸進尺了。」湯靜虹把事情前後說了,很是生氣。
「嚄。」梁本國看著湯靜虹,「這個馬小樂,是個刺頭,我倒是覺得,他這麼做不是對你,而是對著我來的。」
「對著你來的?!」湯靜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為我提拔了吉遠華,他跟吉遠華是死對頭。」梁本國道,「在他眼裡,誰跟吉遠華是朋友,誰就是他的敵人。」
「可,可他怎麼有那個膽子?」湯靜虹道,「你是市委副書記,高配正廳級,難道他馬小樂真是混小子目中無人?!」
「馬小樂有方瑜撐腰。」梁本國道,「方瑜這步棋走得不錯,馬小樂這個人我留意過,確實很有能力,方瑜拉攏他,是想把他鍛鍊成左膀右臂。」
「怪不得,囂張!」湯靜虹聽梁本國這麼一說,明顯消了些怨氣,「既然這樣,那也犯不著跟他較勁,綠化帶返工問題也沒什麼,不就是幾十萬嘛,出得起。」
「那是另外一回事,我在想得怎麼治治這小子,不能讓他太猖狂。」梁本國道,「靜紅,你先回去,綠化帶的問題先拖著。」
就在湯靜虹離開不久,吉遠華就來了,說起了劉記者採訪一事,跟馬小樂不無干系。
「又是他!」梁本國閉起了眼,躺在椅子上,「小吉,馬小樂這個人,有沒有弱點?」
「弱點?」吉遠華吸了口冷氣,「哪方面?」
梁本國睜開一道縫,瞟著吉遠華,「得消消他的狂勁,要不氣勢太兇。」
「哦,明白明白!」吉遠華連連點頭,「弱點肯定有,比如在男女關係上,那傢伙可真不是一般的厲害,到哪兒就日到哪兒!」
「怎麼說?」梁本國抬起頭,急於聽吉遠華細說下去。
吉遠華見梁本國這麼關注,哪裡還敢打頓,不過馬小樂那事他了解的並不多,可是他話已經放出去了,又不得不說出個一二三來,「他,他以前在他們村裡什麼都不是,後來好像是跟某個村幹部的女人睡了,結果踏了個巧,到村部去了,不過只是一個小打雜的,後來又跟鄉政府辦的副主任吳儀紅掛上了,結果就到鄉里,一時間還很風光,可這吳儀紅是鄉長馮義善的小情人,後來被鄉長髮現了,他落寞了一段時間,再後來,據說他跟縣裡的一個女人又勾上了,弄來弄去,竟然到了縣裡。據說到了縣裡,他更肆無忌憚,和很多女人都有不正當關係,還有,以前鄉里和他有一腿的女人,也都通過種種辦法,把她們弄到了縣裡,總之,馬小樂這個人,生活作風很糜爛!」
吉遠華自己心裡清楚,他所說的這些,有一些只是個影子,到底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但他只得這樣說,要不就對不起梁本國的重視程度了。
「哦,照這麼來說,馬小樂並不是像你所說的,到哪裡就日到哪裡。」梁本國抿著嘴巴向兩邊咧,「而是日到哪裡就能到哪裡!」梁本國說完,看了看吉遠華,「你說是不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