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甄有為掐滅菸頭,「以前幾件事吧,我覺得你夠狠,擔心你一不留神涉足進去,萬一出現意外,誰都幫不了你。」
「甄隊,你天天跟黑社會打交道,是不是看誰都是黑社會的料?」馬小樂呵呵一笑,「你放心,我走的是正道,即使哪天我走歪了,出了事肯定不會扯上你,縱然你幫不上我。為啥你知道麼?」
「你說。」
「對朋友不仁義,那是自作孽,不可活。」馬小樂說得輕柔,但卻像一把軟劍。
甄有為看看馬小樂嚴肅無比的臉,硬是擠出一個笑容,「你小子含沙射影,我跟湯靜虹之間,沒有特殊聯絡,絕對不會對你造成影響。」
「說是這麼說。」馬小樂齜牙一笑,「下一步,我就要給湯靜虹的拆遷製造麻煩,如果她找你,咋辦?」
「很簡單,跟你有關的就不辦。」甄有為笑道,「剛才說了,我對市裡的情況還是比較瞭解的,拆遷的事,兩頭牽的是方瑜和梁本國,你說有那個必要惹個水深火熱?」
「那你收方瑜的那小小三萬塊,啥意思?」馬小樂問。
「送到嘴邊的肉不吃?再小也是葷氣啊。」甄有為笑道,「舀那個小錢,解決小事,只要遇到你參與的,那就是大事,我堅決不問。」
「這話讓我舒服。」馬小樂道,「甄隊,我想挖些湯靜虹的漏子,不知道你有沒有線索。」
「目前還沒有。」甄有為道,「不要懷疑我的可信度,你知道我是極力想讓你不斷上位的,說白了,你越是上位,我就越安心!」
「嘿嘿。」馬小樂低頭小嘆了口氣,「甄隊,你這話說的,好像我現在脅迫你似的。」
「我可沒那麼說。」甄有為似笑非笑,「老弟,每個人手裡都有把刷子,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所以脅迫別人的事,不是聰明者所為。」
「現在好像是你脅迫我了。」馬小樂從甄有為的眼裡看出點不安分的資訊。
「怎麼可能脅迫你呢。」甄有為笑道,「老弟你厲害,我是怕了你,別到時悶不拉嘰的把我給整了。我做刑警這麼多年可是知道的,很多人被稀裡糊塗地弄死了還不知咋回事,就像前一個時期榆寧那被拍磚拍死的小子,你說他死時知道是誰下得手?」
「那誰知道吶,小混混亂搞,死幾個也正常。\」馬小樂接話很快,沒有絲毫停頓,看似輕描淡寫無所謂,其實心裡卻慌開了。甄有為幾次三番提及此事,看來是很有想法。
「呵呵,好了,不多說那些了。」甄有為道,「我覺得關鍵是咱們得相處融洽。」
「啥時不融洽了麼。」馬小樂呵呵一笑,「甄隊,今晚開始我以為你和吉遠華走了一起,所以我挺擔心,不過現在看來那是多餘的。」
「你明白就好啊。」甄有為笑道,「我自認為是明白人,不糊塗,呵呵,我還指望早點坐上副局長的位子呢。」
「啪」一聲,馬小樂和甄有為擊了個掌,離開茶社。
甄有為也是自己開車來的,馬小樂沒送,直接回家。半路上,馬小樂開機,剛才和甄有為喝茶關機了,談事,得一心一意。
兩個未接電話,半小時前打的。
一個是米婷的,在前。一個是譚曉娟的,在後。兩個電話相差幾分鐘。
「啥意思?」馬小樂放慢車速,是她們泡完腳離開足浴城後各自打的,還是在一起?
不管怎樣,得回個電話,這是禮貌。
「棗妮,剛才手機沒電。」馬小樂按照來電先後回過去,先打給範棗妮,「這不,剛換電池。」
「你在哪兒?」
「外面呢。」馬小樂道,「說是為了不碰到熟人提前走,可哪裡想到竟然在外面給遇上了,好聊一通,現在才結束。」
「破事真多。」範棗妮道,「想跟你見個面,玩會兒,你找個地方吧。」
馬小樂呵呵一笑,說行,讓範棗妮等他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