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不是跟你說給你保底十萬麼,而開發商拆遷給你的價格是八萬七,現在我打一萬三的欠條給你。」金柱點了支菸,放緩點節奏,他怕說錯了,「也就是說,即使我沒有把事辦成,也耽誤了你死扛,最後你只拿到了開發商的八萬七,但加上我給你的欠條,加起來也是十萬對不對?」
房主點點頭。
「這也達到了你要求的底線是吧?」金柱又問。
房主有點點頭。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金柱笑道,「我老闆也不想這樣啊,要不就虧大了。我們還是比較有把握的,你想想,如果我能抗得住,你到時就不是十萬的問題了,十二萬,甚至是十五萬,都有可能!」
「那要是你們多要了錢,不分給我,咋辦?」房主問這話,顯然也是個刁民。
「那算了,你這麼問還有啥話說?」金柱面色不悅道,「我們都願意無條件地打一萬三的欠條給你了,還不夠誠意?」
房主摸著下巴尋思了會,點頭道:「好吧,那就暫且這麼定了,以後有變化隨時再商量。」
「行,那是當然的。」金柱忍住興奮外洩,「那現在這樣,你和你家人搬出去,把值錢的都帶走。」
「給幾天時間吧。」房主道,「還得現聯絡地呢。」
「時間緊,給你幾天時間就耽誤事了。」金柱道,「萬一因為時間耽誤而砸了鍋,那多不划算?」
房主想了會,「那一天時間總得用吧。」
「好,那就一天,明天下午我就住進來。」金柱掏出已經寫好的欠條,放到房主手裡,「大叔,你就放心吧,白紙黑字呢。」
接過欠條,房主一個字一個字讀下來,確定無疑了,點頭道:「明天下午兩點,你住進來!」
和金柱一樣,其他幾個人大多也都是用這個法子談妥了事情。
晚上,馬小樂請喝酒。
「馬大,我有點搞不明白,如果我們真是辦不成事,寫給人家的那些欠條咋辦?」金柱含著一嘴雞肉邊嚼邊問。
「就按欠條上寫的給人家唄。」
「加起來將近十萬呢!」金柱張大了嘴巴,漏下幾根雞絲在桌面上,旋即被他撿起來又塞到嘴裡。
「十萬也值!」馬小樂自個端著小酒杯,「滋」地一聲喝下,「就算不徹底成功,但起碼要拖延他們一段時間。」
「拖延時間肯定沒問題。」金柱道,「我就是怕咱們的高價拿不下來。」
「開始也沒真想拿下高價啊。」馬小樂道,「高價是說給房主聽的,讓他們動心來跟我們合作,我們的最主要的目的是阻撓光大公司的拆遷!」
「嘿嘿。」金柱笑了,「我咋把這給忘了呢。」
「估計你自己都把自己給說動了,覺著這事要真是幹成了來錢快是不?」馬小樂頭都不抬。
「是,是的。」金柱說完,招呼大家一起喝酒吃菜,算是熱鬧過去了。
不過馬小樂好像還沒把事情說完,「金柱,你隊伍裡工人夜間施工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