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一道閃電滑過天空。
夜、大雨、雷鳴電閃、恐怖女子!霍倩的心狂跳起來,彷彿要跳出胸腔,身體卻完全僵住了,一動也不能動,眼睜睜看著那女子的身體斷了一般,咔的折成兩半,上半身如同蛇一樣,詭異的捲了起來,腦袋死死地盯著她看,手指在她的身上夾起一塊碎肉,眼中露出狂喜:「我找到了。」
霍倩的頭皮炸了開來,卻依舊不能動,這時候,她聽到車子內傳來無數的腳步聲,鼓足勇氣喊了聲救命,便生生的嚥了下去,因為她看到走過來的乘客,一個個都奇形怪狀並且身上都粘滿了鮮血。
暮然間她想到了自己忘記了什麼,車子在上山的時候因為路滑已經墜到山下,除了她所有的人都已當場死去,其實剛才並不是夢,她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死去的司機,和所有死去的乘客,現在她才是因為出血過多而產生了幻覺。
看了眼外面,閃電照亮了四周,車子已經不成樣子,車廂內的燈光一閃一滅,在她的正上方,那個女子斷成兩截就如同幻想中的那樣死死盯著自己看。
她此時已經不再恐懼了,她感到自己的生機一點點消散著,彷彿要不了多久就要死去了,她太疲倦了,眼睛也睜不開了,但她清楚不能睡著,只要睡下,就再也醒不來了。
努力掙扎了幾分鐘後,她終於撐不住了,算了,她心想,閉上了眼睛。
就在她合上眼睛的瞬間,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許多人拿著手電趕過來,幾個年輕人提著鐵釺等農具撬開車門。
「看來都死了。」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年輕人說道。
另一個瘸腿的青年接過話道:「廢話,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不死才怪!」
一個駝背的老人吸了口旱菸,在車子中敲了幾下,看看車內的行李,貪婪的道:「別羅嗦了,我們報了警,一會他們來了,我們就沒有油水撈了。」
「駝爺爺說的是,大夥還愣著幹什麼。」一個虎背熊腰的青年喊道。
立刻所有人都開始洗劫車內的行李等,但他們之間沒有爭搶,似乎有組織一樣,確實,他們是有組織的,這種活計他們沒少幹,不少旅行車在這裡出事,他們就會報警,然後順便收一點好處費,用他們的話說就是現代的活雷鋒就要拿錢做善事。
背包很快拿完,刀疤臉看到霍倩手指上那枚鑽戒起了貪心,走過去摘下,剛摘下拿在手中把玩,眼角的餘光猛然看見躺著的女人睜開了眼,嚇得叫了一聲。
「鬼叫什麼?」駝背老人斥道。
刀疤臉嚥了口唾液:「那妞好像還活著?」
駝背老人立刻走過來,摸了摸霍倩的鼻子:「你他孃的喝多了吧,都沒氣了,別磨磨唧唧了,快閃。」
在他們走出車子時,霍倩的眼猛地睜開,一絲妖異的紅在瞳孔內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