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不算什麼,最要命的是那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學生的冷嘲熱諷。
「切!總有一天老子會出去出人頭地。讓你們這些雜碎狗眼看人低。」郝立業衝著房子罵了一句,踢開房門,窩在被子裡。
本來四人的宿舍,袁偉松死去後成為三人間,地方大了,卻顯得有點冷清。尤其是今天,其餘三人都不在,躺了一會的郝立業感覺周圍氣氛怪怪的,便坐了起來。
「都他孃的死哪去了。」他憤憤的將枕頭丟向旁邊李瑋峰的被子上。
突然,那個被子詭異的動了一下。郝立業被嚇了一跳,立刻又覺得是光線的原因,因為即使在這會兒屋子內也暗的可以。
「眼花了,一定是的。」他忍著碰碰心跳,不住安慰自己。
還沒等他緩過勁,那條被子又動了,彷彿裡面鑽了一條蛇,怪異的翻滾了一下。
郝立業被嚇得靠在牆上,過了片刻不知道是不是物極必反的原因,他下了地,拿了一本書悄悄走過去。到了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書本挑起被子的一角慢慢的、慢慢的升起。
被子裡什麼也沒有,他撥出一口濁氣,忽然之間他看到隨著房頂投下來的一團光斑中,自己頭部的倒影上多出一對東西,那似乎是一雙手臂!
「不!」他尖叫著像一個女人似地瘋狂喊著撲了出去,並迅速的轉過頭看,身後依舊空無一物,但剛剛那團影子那麼真實。
他覺得不能繼續留下了,慌張的跑到門口,正當雙手碰到門的瞬間,身後暮然出現一陣讀書聲。
「秋讀書,玉露涼,鑽科研,學文章。晨鐘暮鼓催人急,燕去雁來促我忙……」
第三句詩!那是那本詩集上的第三段,秋天那一段。
「不,不要念下去。」他的汗珠子滾了下來,麵皮因為緊張緊緊地**在一起,沒命的開啟門,捂著耳朵就要鑽出去。
他的上身已經出去,一雙骷髏臂骨倏地將他拽了回來,他看到一具骨骼就站在他的身後,一根根骨頭上面那張完整的臉看著他,大睜著眼睛,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死盯著他。
「冬讀書,年去忙,翻古典,細思量。掛角負薪稱李密,囊螢映雪有孫康……」
念冬了,那具骷髏念冬了!郝立業此刻的驚恐無以復加,心跳的速度快到生平之最,求生的慾望讓他劇烈掙扎,抓住他的那條手臂被他一下子掙斷,想也沒想,他一下子跳出門外。
腳底卻遲遲也沒有踏上地面,與此同時他感到了風,那種鑽入骨髓深處的冰冷感覺。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瞬間,他愣住了,胸部沒有衣服的遮攔,亦沒有皮肉的阻隔,一根根骨頭詭異的出現在視線中。
「啊!」他淒厲的吼叫著,腳下已不是那座破破爛爛的宿舍,而是教學樓,一層層在他身邊划過去,他終於清楚這就是那個學生跳樓死亡的真相,但他卻不能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