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呼吸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也許是剛才的夢讓他產生的不安吧。
他直接坐了下來,忽視剛才的聲響。又一次的翻開書,果然是幻覺,書上面只是一些文字。根本沒有人臉。
安靜僅僅只有幾分鐘,突然,他的腰際似乎被什麼蟄了一下,一陣劇痛。還沒等他看下去,那種痛感一路向上蔓延,極快的就到了他的胸部。而他也很快看到那不可思議的一幕,一根憑空出現的長舌上,一排排如同夢中看到的那種倒刺閃爍著妖異的烏光,上面沾染了無數鮮紅的肉沫,那是他的!
他倒吸一口冷氣,一下子跳了起來,腹部頓時如同開了的水龍頭一樣,噗的噴射出一陣鮮血。他忙用手按住傷口,但傷口實在太大了,血還在噴灑。
他顫抖著離開那條長舌,後者並沒有追他的意思,可他沒來由的覺得那舌頭似乎在鄙視他、嘲笑著他。
他走出一排書架,傷口的疼幾乎讓他暈過去,他緊咬著牙,告誡自己不能昏倒。
他一隻手捂著傷口,另一隻手扶著書架走著。
暮然間,一種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感覺讓他不敢再走一步。
他怕了,歇斯底里的轉動著,證明前後左右甚至上下都沒有人,可那種感覺就那麼實質化的不能拋開。
血液的大量丟失讓他再也站不穩,只好靠在書架上。而就在這時候,他發現是誰在盯著他看了。
對面的書架上沒有一本書,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顆恐怖的頭顱,它們相同的伸出長長的舌頭,上面佈滿了倒刺。在他身後應該也是那些頭顱,因為他感到無數的舌頭正在試圖撥開他的衣服,那種冰冷並且鋒利的刺已經讓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袁偉松就是這樣死的麼?可這個鬼為什麼要找他們這些來自孤兒院的學生,他的聰明讓他第一時間想到那個鬼與他們的關係。
是他們做了什麼麼?因為身份的特殊性,他只知道自己的作息很正常,根本沒有時間做壞事。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到自己做過什麼事情,才招惹的這隻鬼。
這時候,傷口的擴大,他已經完全失去逃走的最佳時機。死亡的威脅讓他發起狂來,狠狠地抓住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根舌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掐了下去。
「啊……啊……」那根舌頭盡然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一聲聲刺激著他的耳膜,忽然他想到自己幾人做過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
他的臉上露出恍然的神情,不久後,懺悔的說道:「對不起!」
那根被他握著的舌頭一下子滑了出去,站在他的對面,他絕望的笑了起來,想到自己就曾經這樣以一種殺戮者的身份冰冷看著一個生命,天理昭昭,這麼快就來報應了。
「來吧,像我對你那樣結束我的生命吧。」他低聲道,沒有哀求,因為曾經自己就是這樣不顧對方的祈求、可憐的鳴叫,殘忍扼殺了對方,所以,他完全不認為它會放過自己。
一片片血肉被舔舐掉,他看到自己的軀幹骨,這恐怕是從不會被看到的吧。
疼痛讓他叫喊起來,在圖書館迴盪著,夾雜著那根舌頭的嘶鳴,直到他剩下一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