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很多記載對女子是極不公平的。比如一笑傾城的褒姒,馬嵬坡的楊貴妃等,你怎麼能肯定李斯夫人就是焚書坑儒的元兇?」文娟仍心中有疑問,關父說的很可能只是民間或者他們那些門派的一些小道訊息,而且即使是一些正史記載的也與歷史事件有出入。
「‘冥妃’在歷史上就這麼一次的記錄,而且並非我們道門有這種記載。甚至是一些儒家流傳的野史也有同類的記錄,並且你也知道。像李斯那種大官員他的原配怎麼可能在歷史上是空白的?」關父反問。
文娟一陣沉默,確實。那段記錄是空白的,這種情況要麼是他根本就沒娶親,要麼就真的如同關父所說,她的記錄被清零了。現在看來,前者完全站不住腳,因為他有兒子。
「四百多人的死亡,一些書籍的損毀,就這些麼?」文娟不解,若是這樣,‘冥妃’的破壞力不應該讓他們如此的煩惱。
「四百多平民也許沒事,但那是四百多的大儒。儒家一直都代表著純正、智慧等。他們豈會不知道自己的處境,而他們的擁護者更是不下千萬,會那麼容易就被坑殺的麼?」關父引導道。
「你是說他們是故意身死,然後用一身的正氣阻止‘冥妃’繼續作惡?」文娟大膽猜測。
「事實就是這樣,那些大儒用自己的浩然正氣在臨死前詛咒‘冥妃’重回幽冥,才使得那場大劫煙消雲散。」關父稍一停頓,看了看周圍的符牆,暫時不會被衝開,實力也恢復了一些,便接著說道:「現在的社會,哪還有那麼多的浩然正氣用來剋制‘冥妃’,而且有了上次的教訓,我想,這一屆的‘冥妃’會更難以對付。」
「她的實力如何?」文娟問道。
「比那個書生還要強大,最主要的是她會失去一切這一生的美好記憶,只留下仇怨,不死不休。」
關鵬愕然,忘了美好的事情,包括自己麼?
文娟心中嘆息:「最後一個問題,‘冥王’和‘冥妃’有關係麼?」
「二位一體。」關父回答,看到文娟兩人的不解,也不賣關子:「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像我們這些特殊的群體都知道一些。‘冥王’掌管陰間眾鬼,久而久之就會被它們身上所帶的負面情緒感染,日積月累,即使是他的修為也會被這些念頭所幹擾,因此,他就將自己的身體按陰陽分開。陽面為男子,繼續掌管陰司,陰面變為一女子,封印所有的惡念,投入輪迴之中,經歷世間的磨難最終消亡在人間。」
「所以並非每個時代都有‘冥妃’對吧?」文娟已經想到這一個可能。
「你很聰明,只有‘冥王’被惡念佔據才會分割身體,四百四十四年才有一次。」關父道。
李母這時候抬起頭,雙目通紅:「因為是惡念所化,所以每代‘冥妃’都是經歷坎坷,為的就是消除她身上的怨念……可是,為什麼選擇我?既然選擇了我,為什麼又要讓她恢復記憶,那麼多年都沒事的……」
文娟抱住李母,後者再次抽泣起來。
女人多傷感,可這種骨肉親情之間的痛又有幾個人能看開?
雪花能掩蓋地面上的骯髒,可是這世間的傷心又有誰能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