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鵬戒備的四處張望,四周沒有風,連怨念都感覺不到了。他微微皺起眉頭,向前走了一步,腳掌接觸地面一陣咔咔聲。觀察了大約一分鐘。他從口袋中取出法劍,漫無目的的在四周隨意刺著。
「你要一直躲著麼?」關鵬對著空氣問道。他淡淡一笑:「也對,你這種人就應該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暗處,反正也見不得人。」
沒有回應,關鵬繼續道:「像老鼠一樣活著有意思麼?還是你就這樣喜歡做老鼠,你的心理是陰暗的,也許這就是你的風格。我還真是拿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你繼續躲著吧,我要不要先睡一覺?」
「去死!」關鵬右側,董明猛的冒出來,那柄利劍黑光盛放,比剛剛還要快出幾分。怨念也更強大了些。這柄劍他有信心,因為是用他自己的脊柱骨做成的,他清晰地記得書生說過,像你這樣沒有骨頭的傢伙要這脊樑骨作甚。那是自己的脊柱,而且經歷了那樣非人的痛苦,所以他有信心。
在這突如其來之下,關鵬本應該中招的,可就在董明發力的瞬間,他的身體一個扭動堪堪躲過了這一劍,並奇快的將手中的法劍刺入董明體內。
「怎麼會?」董明不敢置信的看著體內的劍,法劍上的聖潔金光一點點將他的身體破壞著。
「為什麼不會。」關鵬冷冷看著他,那種冷一半是裝出來的,他的心不好受:「以為我看不見你麼?你的道行還是弱了點,你所有的假動作都在我掌握之中。」
打靈能力之下,一切的虛幻都像是黑暗中戴了紅外線夜視鏡一樣,剛剛那樣子都是迷惑董明的,為了這致命一擊。看似輕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做了多大的努力才讓自己的手沒有抖,他一直都是一個重情義的人。
董明笑了,很難看,一口血自然地噴出來粘了一臉。明顯被嗆了一下,他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著。
「我後悔。」董明虛弱的說道:「我現在才懂一句話,一個彌天的錯誤其實出發點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貪心。我今天走到這一步,只是為了讓你們能平等看待我,其實只要我努力,那會得不到這一切,果然,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沒有捷徑可言。」
噗……董明再次噴出一口血,法劍上的力量繼續消耗著他的生命力,他靠著一棵樹虛弱的看著關鵬:「我要死了麼?這就是死亡的感覺麼?你說,我會不會下地獄?地獄裡有沒有那些夜叉陰差,會不會把我往油鍋裡炸一遍。」
董明流出了血淚,關鵬一陣不忍:「不要說了,我會為你買通鬼差,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呵呵……我這輩子都這樣了,下輩子能好得了嗎?」董明搖頭。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關鵬簡單說了一句,董明那麼聰明會懂得。
「立地成佛,我不奢望了。對,贖罪,我要贖罪。我知道書生一定會去哪,他謀劃了這麼久……咳咳……咳咳……」董明一口血噴了出來,人頓時萎靡下去,身子一軟倒了下去,他努力地伸出手,蚊蠅般的說著什麼。
關鵬急忙過去,將他扶起來。
董明眼中一陣暴戾之氣,剛剛的萎靡之色一掃而光,猛的吐出去一顆顆骷髏頭,這樣的近距離,關鵬又那麼慌張的湊上來,因此毫無懸念的,一顆顆腦袋上無數尖銳閃著黑光的牙齒對著他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