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你只是說殺死我們中的一個人。而且也沒有阻止我們的攻擊,她的自殺式襲擊,應該也在情理之中吧。」關父幾乎是咬著牙說的,每說出一個字都感到心在滴血,可臉上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既然李母的死已經不可挽回,他必須要活著帶其餘人離開。
關鵬的手臂被父親握的死死的,他明白父親的意思,可是……最終他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他不是一個不成熟的孩子,為了活著的人。他可以忍。他暗暗發誓,回去安置好其他人,他會回來殺死‘冥妃’或著被對方殺死。
看到關鵬放鬆的手,關父鬆了一口氣,毫無表情的看著‘冥妃’。
「你們這樣看著人家,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人家本來就是一個守信譽的好女人,尤其是在這麼優秀的小朋友面前,怎麼可能失信於你們,放心膽大的走吧。」‘冥妃’賣萌的揮舞著蔥白一般的手。
「背上她。」關父指揮關鵬,自己扭頭便走。空門大開,他完全不顧忌後面的‘冥妃’,若她要殺他們,防備也沒有用。
關鵬揹著文娟,感覺她在發燒,剛剛李母為她簡單的取暖,可並沒有抽取掉她體內的邪氣。無論那些士兵人偶還是現在的‘冥妃’都是至邪之物,平常人還能抵禦幾分,可病人對這些幾乎沒有絲毫的反抗力。此刻文娟可以說情況極差,若不及時治療,必定會落下病根。
「你們對我還真是放心。」‘冥妃’自語道,手指在自己臉上敲了幾下後,又道:「算了,我是個好女人。」
關鵬父子很快回到部隊,在文娟父親的幫助下,聚集了一部分官兵,藉助男人的至陽之氣加上法力的配合驅散了文娟身體內的陰邪之氣,至於發燒,打幾天點滴便會好起來。
「我知道你的打算,但我不認為送死是一種勇氣。」關父看著關鵬又說道:「你還有我和你的母親。」
「我知道,可我不去找她,我做不到。」關鵬低吼道,眼中滿是血絲。
「等一個晚上。」關父道:「李母今天的自殺式襲擊其實是一個轉折點,她們這一脈有一種奇怪的能力,只要是自願的死亡,魂魄就能溝通到強大的存在,得到指點。我想她的魂魄在晚上會回來找我們,若她能得到制服‘冥妃’的方法。」
關鵬一愣,若是這樣他倒是能等一個晚上。
關父看他有所鬆動,繼續道:「但是新死的魂魄受不了我們的至陽之氣,加上這裡是兵營,其餘的官兵她也不敢接觸,因此我想文娟是唯一可以溝通的。」關父轉過頭詢問文娟父親的意思:「所以我想,今晚這裡除了女護士在,其餘都撤離可好。」
「我女兒的安全……」文父有些猶豫。
「放心,那些人偶士兵已經被我們消滅殆盡,現在剩餘的‘書生’和‘冥妃’兩人,即使我們加在一塊也沒有絲毫用處,不如一搏。」關父堅定道,此刻他想,即使文父不答應也會讓他答應,不介意使用一些法術。
文父思考再三,最終點點頭。
文娟被安置在招待所,其餘人都避開,剩餘的兩個護士也是堅定之輩,被簡單的囑咐了幾遍後,壓下心中的恐懼敬禮道:「保證完成任務!」
隨著黑夜漸漸清晰,兩個護士都不安起來,畢竟聽說要面對一個鬼魂,即使再三被叮囑那是一個善良的鬼魂,而且也不是找她們,但恐懼就那麼微妙的生長起來。
開啟所有能開啟的燈,招待所像白晝一樣,但畢竟不是白晝,關父遠遠看去,並不擔心,燈光除了熱量,不含一點的陽氣,對李母這種有道行的鬼來說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