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拉拉扯扯的!」小刀把胳膊抽回來,瞪他,「你大哥跟我擊掌為盟了,我把東西帶給你,紅紙傘刀就歸我了。」
「你別急,我不跟你要傘,這傘本來就是姑娘家用的,我要也沒用
。」薛北凡晃了晃手裡的錦盒,問,「這什麼?」
「你大哥說是龍骨五圖。」
「這麼說,你大哥讓你帶龍骨五圖給我?」
「嗯。」小刀點頭。
薛北凡低頭,開啟了錦盒。
小刀本想走了,不過好奇害死貓,她想看看龍骨五圖張什麼模樣,就湊過去一看,只見盒子裡哪兒有五塊龍骨啊,只有一張白紙,上邊寫著五個地名——九珠龍潭、仙雲山瀑布、西域鬼城、奈何門、北海派。
小刀眨眨眼,薛北凡咳嗽了一聲,盯著她看。
小刀仰起臉跟他對視,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後,倒抽一口涼氣,「我沒開啟盒子看過!」
薛北凡挑眉,「是麼?」
「當然!」顏小刀急了,心中顛來倒去翻了幾轉兒,明白過來——莫不是那薛北海詐她?
「唉。」薛北表示懷疑,「別是你私吞了我家傳家寶龍骨五圖,想自個兒去找月海金舟和聖武皇譜吧?」
顏小刀眉間擰了個疙瘩,「若是我偷的,大可以用五塊假骨頭瞞哄你,怎麼可能寫這些?再說你看字跡,是不是你大哥的?!」
薛北凡笑了,「你這丫頭還真挺機靈。」
小刀送了個白眼給他,「我東西送到了,我不管了,後會無期!」說完就要往岸上蹦,卻聽身後薛北凡慢悠悠道,「你答應我大哥的事情還沒辦到呢,酬勞都拿了,可不能不認賬。」
小刀腳步停住,「東西已經送到你手上了!」
「我大哥讓你幹什麼來著?」薛北凡很欠揍地用小拇指掏掏耳朵,問小刀。
「帶這個錦盒給你,再提醒你小心啊。」
「那我大哥說錦盒裡的是什麼?」
「錦盒裡……」小刀張嘴幹嘎巴半天,暗暗跺腳——好個薛北海,敢騙本姑娘
!
薛北凡湊近些,對小刀道,「我大哥讓你帶龍骨五圖給我,可沒讓你帶張白紙給我,既然紙上寫了龍骨五圖的所在,你當然要幫我去將圖紙找來了,紅紙寶傘可是無價之寶,這世上哪兒有這麼便宜的買賣?吶,小美人。」
小刀一張臉漲的通紅,剛想還嘴,薛北凡卻接著說,「這樣吧,我這人很好說話,不如我吃虧點,跟你一起去找?」
小刀鬱悶,自己被訛上了!薛北海那個大烏龜,自己救了他一命,他卻恩將仇報擺她一道。又回想起那日在北海派門口遇到的薛福,小刀可算明白了——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
「那,大不了我把傘還給你。」小刀雖然不捨得,不過傘哪有小命重要,這五個地方都是龍潭虎穴,去不得!而且薛北凡這人油腔滑調心機又重,看他跟他哥默契的!跟他一起別哪天又被算計一把。
薛北凡看了看傘,「嘖」一聲,顯得那麼為難,「我薛家有規矩,送出去的東西就不能再要回來。再者說了,從北海派到這裡至少半個月,你都用了那麼久了,再還給人家怎麼好意思?」
小刀知道自己算是入了黑店了,鑽進薛北海的套裡。想不到出師不利,剛入江湖原本以為得著把紅紙寶傘大吉大利,沒想到還沒開始真正闖江湖就捱了一刀。
她娘總跟她說,「臉蛋越漂亮的男人越不能相信、武功越好的男人越不能相信、地位越高的男人越不能相信、嘴上越甜的男人越不能相信……總之是男人都不要相信」,她可算深有體會了!
「呵呵。」薛北凡笑得人畜無害,伸手要搭小刀的肩膀,小刀趕緊閃開。她心說,既然你們玩陰的,本姑娘可不做待宰羔羊,現在就溜走不奉陪了,反正她的輕功江湖上應該沒幾人能追上。
「你可別想跑。」薛北凡察覺到小刀的意圖,餘光瞥見二樓上,郝金風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就提醒小刀,「若是讓他知道你是顏如玉的女兒……」
「你敢說!」小刀也不示弱,「你別忘了你是**賊,他要抓你的!信不信我現在就喊非禮!」
薛北凡一挑眉,「你這算栽贓嫁禍啊,我可沒動手
!」
小刀磨牙,「栽贓嫁禍也比你們兄弟倆聯手騙人強!」
薛北凡笑得爽朗,「反正這五個地方你是去定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小刀伸手捂住耳朵,深吸一口氣就想喊非禮,薛北凡趕緊把她雙手從耳朵上掰開,「喂,你來真的?」
小刀回瞪,「你看我敢不敢?!」
「好啊!」薛北凡挑釁一般挑挑眉,「那我就告訴中原武林所有人,大哥將龍骨五圖交給你了!」
「呵……」小刀一口涼氣抽得太猛了,差點打起嗝來,伸手指著薛北凡的鼻子,「你個死**賊,卑鄙無恥!」
「多謝誇獎。」薛北凡臉皮比城牆還厚,笑著對顏小刀拱手,「我們第一站去九珠龍潭吧?」
「不行啊!那地方去不得!」小刀蹦起來,像是真急了。
薛北凡意外,心說至於麼?九珠龍潭又不是什麼嚇人的地方。
正想詳細問問,就見郝金風衝過來,「薛北凡,你調戲王妃,害得她帶孕投湖,一屍兩命,跟我回去見官!」
薛北凡聽了這話倒是愣了,良久,問一句,「哪個王妃?」
郝金風跳腳,「你調戲過不止一個?你……」
話沒說完,就見顏小刀瞅了個空,一腳踩了船欄杆往外躍出,跟只燕子似的一擦水面……飛上岸去了。
「好輕功!」重華在船頭看到了,不住讚歎。
薛北凡看了看兇巴巴的郝金風,又看了看上岸撒腿就跑的顏小刀,一笑,對重華說,「幫我招待捕快大人,我去追小美人。」說完,也一躍上岸,追小刀去了。
重華剛想問郝金風是要喝茶還是吃飯,就見那愣子又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游上岸追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