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要去九珠龍潭尋找龍骨五圖,自然求之不得,當下一口答應。
「我在碧波山莊恭候
。」王碧波囑咐夥計,「這頓算我的,好好招待!」說完就下樓走了。臨走時還瞄了小刀一眼,一笑,顯得自信滿滿。
人一走,小刀趕緊問薛北凡,「你準備怎麼賭?有把握沒?一定不能叫他贏了啊!」
「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能辦到,你答應我的呢?」
「不就是龍骨五圖麼。」小刀託著下巴,單手夾菜,「九珠龍潭機關處處,是為了保護龍潭之中的一處藏寶閣。王碧波富甲天下,藏寶閣裡定有值大錢的寶貝,很有可能龍骨五圖也藏在裡頭。」
「九珠龍潭天下聞名,你進得?」重華有些擔心地問小刀,「據說那些機關都十分霸道,一個不小心就會送命。」
小刀無所謂地哼哼一聲,「沒什麼了不起的。」
薛北凡淺淺一笑,顏如玉可是天下第一的神偷,從顏小刀的輕功就能看出她盡得真傳,一個九珠龍潭,應該難不倒她,這也是大哥找她幫忙的原因吧。
曉月拍拍小刀,「我陪你去!」
「嗯。」小刀點頭,心說還是曉月好,果然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還是不好看的破衣服!
吃罷了飯,眾人收拾收拾,去了赫赫有名的碧波山莊。
剛一進門,就被迎面撲來的富貴之氣燻出一身雞皮來——王碧波果然有錢,真的有錢!這碧波山莊金碧輝煌,恨不能金磚鋪路玉石砌牆。
小刀往裡走了兩步,看著院中奇花異草、草間珍禽異獸,還有笑臉盈盈接出來的王碧波,嘟囔了一句,「有銀子貼地不如去救苦救難。」
王碧波聽了也不惱,反而笑著說,「還沒過門就想著操持家業了?果真賢惠。」
小刀白他一眼,就瞧見王碧波身後站著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正一臉不悅地看著這邊廂。聽王碧波出言輕浮,她臉色更陰沉了幾分。
王碧波給眾人介紹,先指著身旁一位體面的中年男子,「這是王貴,我碧波山莊大總管,有什麼需要儘管跟他說
。」
王貴一看就是個八面玲瓏的能手,殷勤地上來給眾人行禮,客套話說得十分漂亮。
「這是我表妹餘蘭芝。」王碧波又指身後那面露不悅的女子,「小刀也認識。」
餘蘭芝個頭嬌小,有江南女子小家碧玉的秀美,也有水噹噹的靈秀,只是一張臉有些臭,嘟囔了句,「幹嘛找些不相干的人來住?」
「唉。」王碧波板起臉,「沒規矩,這是你未來嫂子。」
餘蘭芝賭氣轉身就走,長眼的人都能看出來她的不滿,顯然對王碧波有意,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王碧波一笑,「她叫我慣壞了,別介意。」
之後,王貴帶著眾人去客房。
曉月和小刀依然住一間,隔壁院子是薛北凡和重華。王貴剛走,小刀屋子的門就被人踹開了,餘蘭芝氣吼吼衝進來,「顏小刀!你說話不算話!」
曉月見她來勢洶洶,警惕起來,小刀趕緊攔住,邊跟餘蘭芝說,「我是來解除婚約的!」
餘蘭芝的氣焰立馬下去了,將信將疑地問,「當真?」
「自然!解了婚約我就走了。」小刀見餘蘭芝還是不信,就指著到門口來看熱鬧的薛北凡,「看著沒?他才是我相好的呢。」
餘蘭芝回頭打量了一下薛北凡,像是放心了,認真囑咐小刀,「說話算話!你不準嫁給表哥」
「當然。」小刀連忙點頭。
餘蘭芝轉眼就沒脾氣了,轉身往外走,臨出門前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跟小刀說,「晚上我讓廚房做你愛吃的香橙釀蝦。
「嗯。」小刀美滋滋點頭,對餘蘭芝擺手示意她慢走。
薛北凡進屋,見小刀搖著頭倒茶喝水,好事地問,「情敵啊?」
小刀扁扁嘴,「好好一姑娘,死心眼看上王碧波
。」
「王碧波瞧不上她麼?」薛北凡往外望,「是青梅竹馬?」
「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
「那就糟了,總在身邊沒感覺,定然兄妹相待了。」
「呵。」小刀聽了這話,嗤笑一聲,「裝傻充愣而已。」
「什麼意思?」薛北凡沒聽懂。
「王碧波那小子,從小要什麼有什麼,死盯著我不放不過是因為我不待見他,他覺著新鮮有嚼頭。」小刀不屑,「我娘說過,要什麼有什麼的男人,都拿女人當東西,就跟名刀名劍似的,越不好得著越想要,要了百般呵護,但終究還是個玩物。」
薛北凡愣了愣,盯著小刀瞧,「你不想做玩物所以看不上王碧波?」
「最瞧不上你們這種人。」小刀白了薛北凡一眼。
「跟我什麼關係?」薛北凡覺得冤屈。
小刀看了看床邊認真收拾包袱的曉月,嘟囔了一句,「最好的在身邊都看不著,就盯著些有的沒的,還以為自己聰明得要死,其實蠢得掉渣。」
薛北凡聽她嘰裡咕嚕自言自語,湊過去,「那你覺得什麼樣子的是好男人?」
小刀瞧他一眼,幽幽回一句,「反正不是你!跟你比起來,王碧波和沈星海都是小巫。」
薛北凡張張嘴,訝異地看小刀。
小刀一指他胸口,「王碧波和沈星海還有顆讓豬油蒙了的糊塗心,你這裡可是空的,別當我看不出來。」說完,撂下目瞪口呆的薛北凡,跑去外頭院子抱了只胖兔子來,給曉月看。
薛北凡收了笑鬧的心思坐在桌邊,看小刀和曉月一起喂兔子,出神——這顏小刀真不簡單啊,逢場作戲對逢場作戲麼,倒也不賴。
重華從門外走進來,看到薛北凡的樣子,有些想笑,這人平日嬉皮笑臉每個正經,這麼認真的樣子,還真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