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碧波一聳肩,「我的確好過多數人麼!」
「可惜不是所有人。」小刀戳他痛腳。
「你怎麼跟薛北凡扯上關係的?」王碧波一躍上了石欄,坐在小刀身邊。
「碰巧咯。」
「薛北凡不是好招惹的,你可別自己往火坑裡蹦!」王碧波正色,「不過反正都跳火坑,他那個還不如我這個呢,我好歹不會叫你傷心!」
「免了。」小刀擺手,「我蹦了你這個,會叫別人傷心。」
「你說蘭芝啊?」王碧波顯得為難,「我當她是妹妹!」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不招惹人家,人家也不會死心塌地看上你,生在福中不知福。」
王碧波還想解釋幾句,卻是不說話了。只見不遠處,餘蘭芝陰沉著臉站在九曲橋上,手裡一條粉色絲巾攥得死緊,都摳進肉裡了。
「蘭芝。」王碧波張嘴,餘蘭芝轉身就跑了。
「你還不追?」小刀斜眼看他。
「追什麼?長痛不如短痛!」王碧波咬咬牙,話沒說完讓小刀踹了一腳,「你不怕她跳河尋短見啊?」
王碧波一驚,還是追了過去。
小刀搖頭,她餘蘭芝其實和王碧波還挺像,得不著就掛心,越得不著越想要,最後鑽了牛角尖兒
。
跳下欄杆想回去了,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一棵桂花樹下,似乎站著個人。小刀想仔細看,那人卻一閃沒了蹤影。本來青天白日的也沒什麼,只是小刀莫名覺得陰嗖嗖的,想想還是趕緊回去吧。
往回走,繞了幾個圈,小刀把自己繞迷路了,一時間分不清東西南北。偏偏還越走越偏僻,最後小刀停下來,想找個人問路。
正這時,忽然就聽遠處院落裡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像是女人的叫聲,難以形容的慘烈。
小刀一驚,這是死人了還是怎麼了?趕緊循聲往前找,拐過小路,猛地眼前衝出來一個人。
「啊!」小刀驚叫一聲,對面來人也驚叫一聲,定睛看,竟是碧波山莊的總管王貴。
「顏姑娘?!」王貴也認出小刀來了,撫胸口,「嚇死我了,你怎麼上這兒來了?」
小刀心說讓你嚇死了才是真的,「我迷路了,剛剛聽到叫聲,好像……」
「哦,是野貓子。」王貴解釋,邊引著小刀往外走,「我剛踩到一隻野貓的尾巴,嚇了一條。」
「野貓?」小刀覺得不對吧,但王貴已經帶著她出了院子,三拐兩拐到了客房附近,「一會兒晚宴就開始了,我先去準備。」王貴急匆匆就走了。
小刀滿腹狐疑,這王貴鬼鬼祟祟的,顯然在隱瞞什麼事情?
正疑惑,肩膀上叫人拍了一下。
小刀又被嚇了一跳,回頭見是薛北凡,惱了,「嚇死人啊你?!」
薛北凡舉著手一臉冤枉,「我叫了你再拍的,你自己才是魂飛天外的樣子,想什麼呢?」
小刀嘖一聲,「你覺不覺的這碧波山莊怪怪的?」
薛北凡見她疑神疑鬼,笑問,「發現什麼了?」
「剛才我明明聽到有女人慘叫,想去看,撞上王貴,他遮遮掩掩的
。」
「呵。」薛北凡卻不以為然,「王碧波這山莊裡裡外外至少三百人,有些不想讓人知道的也不稀奇。」
小刀始終覺得不妥,那一聲叫喚絕對不是貓!
薛北凡索性一拉她手腕子,「走吧。」
「去哪兒?」小刀趕緊往外掙手腕子,「別拉拉扯扯。」
「你不是懷疑麼?眼見為實!」薛北凡一指眼睛,「我陪你去看看。」
「嗯?」小刀聽了他的話顯得很吃驚,捏著下巴圍著薛北凡轉圈,邊上下打量。
「怎麼了?」
「不對啊。」小刀笑問,「你不是應該接著跟我鬥嘴麼?
薛北凡笑得坦然,「你好歹是個美人,跟你鬥嘴是情趣,可也不用總頂來頂去的吧。」
「又想玩花樣?」小刀揹著手往前溜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想忽悠我還是死了這條心。」
「人呢,不可能沒心的,沒心沒肺地過,肯定有理由!」薛北凡往前走了兩步追上小刀,湊到她耳邊低聲說,「藏起來的真心,才好看!」
小刀伸手,「你掏出來叫我瞧瞧,是紅的是黑的?」
「你真想看?」薛北凡眼神忽然一凜,往小刀臉頰側湊了湊,吐息溫熱,擦過小刀脖頸和耳朵垂,驚得她趕緊往後退,捂著脖子跺腳,「幹什麼你!**賊!」
薛北凡壞笑,拾了她耳後卷卷一縷頭髮把玩,「你還嫩得很,不過我喜歡。」
小刀氣憤地轉身就走,薛北凡攔住,又換做嬉皮笑臉狀,「跟你鬧著玩兒。」
小刀惡狠狠踩他一腳,紅著麵皮跑了。
薛北凡搖頭,收起臉上笑意,看了一眼不遠處院門後落出的半抹人影,輕輕一挑嘴角,不動聲色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