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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木僕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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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教訓他,人可心心念念惦著你這小美人呢。」薛北凡說話帶著笑,「七姨太卻是恨死你了。」

「恨我幹嘛」小刀皺眉,「我又沒跟她搶……對了!七姨太吃了她丫鬟,有年輕點兒沒有?」

問到這兒,薛北凡還就真嚴肅了幾分,「別說,真有!」

小刀張著嘴,一臉震驚

「不過可惜,她昨夜捯飭得漂漂亮亮,蔡卞卻未多看她一眼。」薛北凡伸手輕輕一點小刀鼻頭,「他請了個畫師給你畫了幅像,整晚都盯著看,說什麼美人難求,好久沒這麼動心過了,還親那畫像。」

「咦!」小刀齜牙,「真噁心!你怎麼不把畫拿回來?!」

「畫是拿不會來了,倒是拿回了另外一樣東西。」說著,他回手從袖兜裡掏東西。

小刀張望,「什麼藏那麼好,你昨晚不說。」

「我怕嚇得你睡不著啊。」薛北凡說著,摸出一個木頭人來。只見這木人做工粗糙,臉面上無五官,只貼著張畫像。畫上人面和小刀七分相似,顯然是從一整張圖上摳出來的,脖子處被齊根剪斷。看得小刀下意識捂脖子,「這什麼啊!」

「七姨太偷了蔡卞的畫像去,扣了你的臉出來貼在木人上,據說再得著你的生辰八字,就能用釘子釘死你。」

小刀隨著薛北凡說話的聲調一哆嗦,「那毒婦太狠了吧,就見了一面而已,昨兒個還對我笑呢。」

「不然怎麼叫最毒婦人心?」薛北凡將那人臉從木人上摘下來,「看看這木人。」

小刀接過木人來仔細看,「跟那晚看到的好像!那個更精細點。」

「估計是老尼姑給七姨太的。」薛北凡假充有學問,「這種木人有個別名,叫木僕尾。」

小刀皺眉,「什麼東西?」

薛北凡想了想,說不上來了,就看重華,「你昨晚怎麼說的來著?」

重華正給曉月準備早飯呢,今天一早他原本戰戰兢兢,不過見曉月和往日也沒大分別,才放下心來,見薛北凡問,就幫著解釋,「《酉陽雜俎》中有記載,木僕尾是一種居住在木頭裡的邪魔,吃人。」

小刀趕緊將木人放下,「真的假的?」

「傳說而已,不可信也不可不信。」重華一笑,「就如同食人能永葆青春的說法,只是個把戲,用來騙七姨太之類,卻綽綽有餘

。」

「那老尼姑裝神弄鬼,究竟什麼打算?」小刀眉間微蹙,「為了掙銀子?」

「不見得。」薛北凡和重華對視了一眼,同時想到昨晚七姨太捧著木人詛咒小刀的神情,還心有餘悸。見過愛得死去活來也見過為愛發瘋著魔的,但因愛成恨將自己從人變成鬼的,他們還是頭一回看見。

「那七姨太為何真會變年輕?」曉月更好奇這個,「我也見過快餓死了沒法子所以吃人肉的,吃死的見了不少,吃年輕了卻沒見過。」

「其實你要說她年輕吧,我也看不出來是皺紋少了還是面色好了,總之是一種感覺。」薛北凡摸著下巴回想,「就覺得透著那麼一股子妖異。」

小刀找了個火盆將木頭人燒掉,心說倒了黴了,碰上這麼檔子事兒。

吃過早飯,眾人上街找戲班子聽戲去。

小刀和曉月走在前頭,邊走邊買東西,一副女孩兒逛街的模樣。

薛北凡揹著手,和重華跟在後頭。

「剛才聽人說,蔡廉過幾天就到金陵了。」

「果然麼。」薛北凡冷笑了一聲,「蔡卞叫人封山,是為了等蔡廉來。」

「龍骨五圖很可能在仙雲山瀑布下那個傳說的寶洞裡。」重華提醒,「你不跟小刀去看水潭,一會兒廟裡一會兒聽戲的,不怕時間拖久了,撞上蔡廉?」

薛北凡微微笑了笑,「沒事,讓那丫頭玩兩天再說。」

重華就見薛北凡看著前方的小刀,雙眼有溫柔之色,順著他目光望去,就見小刀正託著個花瓶,邊端詳邊悄悄往後看呢。

似乎雙目相對,薛北凡笑得越發柔和了幾分,小刀趕忙扭臉,耳朵有些紅。

重華皺眉,搖頭嘆氣。

「郝金風呢?」薛北凡收回目光,問重華,「怎麼不見人?」

「他正蒐集蔡卞罪證呢

。」重華提醒,「郝金風雖是個渾人,但辦起案來可不含糊,又是小刀的大哥,你小心到時候和蔡廉碰個正著,被看出什麼破綻。」

薛北凡淡淡一笑,沒說話,顯然有他的打算。

沒一會兒,四人到了戲園子門口,只是這文家班可沒有想象之中的風光,看著門板破舊,似乎好久沒翻新了,客人也不多,莫不是因為白天沒人聽戲,晚上才熱鬧?

小刀走到門前往裡張望。

果然,一個小廝走出來招呼,「姑娘喝茶麼?「

「這裡不是戲班子麼?」小刀納悶,「文四公子唱釵頭鳳的文家班。」

「呵呵。」夥計笑了,「小姐您來晚了,幾天前文公子就走了。」

「走了?」小刀皺眉,「去了哪裡?」

「嗯,他將戲園子賣了,我們今日剛剛開張做茶館兒買賣。」夥計絮絮叨叨說,「據說文公子最近常嘔血,前兩天叫文夫人接回去了。」

「嘔血?病了麼?」薛北凡走上來。

「叫鬼迷了吧。」夥計陰森森來了一句,又擺手,「唉,算了,不說了不吉利!」

重華塞了一錠銀子過去,「詳細說。」

夥計接了銀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聽翟府裡下人說的……文公子跟翟小姐成親那晚,就被他師妹的魂魄纏上了。」

小刀一驚,「他師妹是廖小青麼?」

「可不就是麼!」夥計壓低聲音,「文公子據說每夜做夢,都到他師妹穿著白衣拖著個長裙,披頭散髮在深山裡唱釵頭鳳,還往他胸口釘鐵釘子,疼得他一日病似一日,最近就開始嘔血,翟家都開始準備後事了。」

小刀和薛北凡立馬想到了昨晚上看到的,往樹幹子裡釘鐵定的廖小青,兩人都擦把汗——真這麼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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