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幫子男人,就知道好看不好看!」小刀白了他一眼,「我覺得這樣才比較真實,什麼女王、公主之類的大多不怎麼好看。」
「你這又是什麼門道的論調?」薛北凡看著小刀快手快腳切了蔥花又打了雞蛋,就知道她要做蛋炒飯了,蹦上房梁摘下肉腸來放到她眼前,「切一點進去
。」
小刀接了肉腸,「這回不是我娘教我的了,是我自個兒琢磨的。」
「哦?」薛北凡抱著胳膊一臉的認真,「那我可得好好聽聽。」
「你想啊,凡事都有個因果迴圈麼是不?」小刀戳戳麵皮,「通常來說,兒子像娘,閨女像爹。」
「你就像你娘啊。」薛北凡一聳肩。
「別打岔。」小刀不滿,「反正基本逃不出爹孃。」
薛北凡挑挑眉,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示意小刀繼續。
「接下來,有權有勢的男人裡邊,好看的多還是難看的多?」
「這還有分?」
「那可不!」小刀正色,「通常長得好看的男人,不用有權有勢女人都會看上他的。可通常長得不怎麼好看的男人,如果再無權無勢豈不是更沒女人看得上他了?所以越是醜的就越是挖空心思往上爬唄!」
薛北凡皺眉尋思了一會兒,「也算是有道理的吧。」
「而且通常呢,娘都不能太漂亮!一般娘太漂亮的,女兒基本就會稍微差點。」
「你就比你娘漂亮啊。」薛北凡又順口拍了一記馬屁,小刀嘴角又翹起了幾分,「真的啊?」
「那可不。」薛北凡就聽到「刺啦」一聲,熱油裡頭灑上了蔥花,香氣四溢。小刀用一雙長筷子將雞蛋先打勻了倒進去,炒了個半生不熟的趕緊都盛上來,下臘肉和米飯爆炒,再下雞蛋。這工序一步步的不亂,動作卻叫人眼花繚亂。
薛北凡瞧著小刀有模有樣的做飯,覺得好玩——看把這丫頭能耐的!
隨著小刀手指頭碾著花椒粉沫子往黃澄澄的蛋炒飯上一灑……瞬間香氣四溢。
薛北凡嗅了嗅,正經不賴!小刀給他盛出出來一大碗,又開始炒別的份
。
「做那麼多?」
「我這一大份是給大哥的!」小刀握著鏟子動作嫻熟。
「剛才還沒說完呢。」薛北凡吃了一口覺得美味無比,舀出一勺來送到小刀嘴邊。小刀啊嗚一口吃了,咂麼咂麼味道,點頭,「嗯!你再去抹些芝麻醬,找片兒菜葉包著飯一起吃。」
薛北凡照著做了,覺得自己有往郝金風飯桶方向發展的趨勢。
「我剛才說了半天啊,就是說王公貴族家的閨女們長得不怎麼好看是通常的,而長得十全十美絕對是百裡挑一的情況。加上西域一帶的男人長相不似中原那麼柔和,生女兒容易生出高大的孩子,皮膚也會比較粗糙,總之我始終覺得,女王長成姚朵那樣是正常的,長成畫像那樣是不正常的。」
說話間,外頭郝金風跑在前邊第一個闖了進來,「好香啊!」
小刀正好這一份也炒完了,給他盛飯,邊問曉月,「姚朵呢?」
「屋裡呢,重華在照看她,讓我們先來吃飯。」曉月接了小刀遞給她的滿滿一大碗蛋炒飯。
「她幹嘛那麼大反應?」小刀問送姚朵去休息的曉月。
「不知道啊,還在生悶氣呢,說什麼‘那幫混賬東西’」曉月搖搖頭,「嗯!好吃!」
薛北凡快手快腳吃了半碗飯下去,問小刀,「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啦。」小刀在一個托盤裡放了三碗蛋炒飯,「我去給他們送飯,順便跟她聊會兒。」說完,就往院子外跑了,想去試試這姚朵究竟是不是女王。
薛北凡趕忙劃剩下的半碗飯,「唉,等等我!」
小刀興匆匆剛走出院子穿過長廊,就跟迎面來的兩人狹路相逢。
小刀暗自嘆了口氣瞅瞅眼前堵住去路的方桐裡和秦珂,這兩人面皮上的神情可夠遭人嫌的,方桐裡不懷好意地打量,而秦珂則是眼中有些恨意。
小刀也不想理會他們,繼續往前走,剛經過他們身邊,秦珂突然抬腳一絆
。
小刀行走江湖就靠得就三樣能耐,嘴快、手快、輕功好。能叫她絆著麼?!
這一絆根本傷不到小刀,只見她靈巧的幾個縱躍,霓虹一般在上空劃出個好看的弧度,就落在了走廊的最盡頭。
方桐裡和秦珂都一驚——原本以為只是個沒什麼能耐的小姑娘,沒想到這麼高強的輕功!
小刀頗為得意地對身後目瞪口呆的兩人一挑眉,托盤裡米飯湯水一點兒都沒落下,她還沒事人兒一般晃晃悠悠繼續往前走。別說,小刀這一招還真靈驗,方桐裡和秦珂一時間被唬住了——這什麼輕功這麼厲害?!
晃悠著兩根不長不短的捲曲髮辮兒,小刀活蹦亂跳地穿過迴廊拐入後院,就見薛北凡正抱著胳膊等在那裡,眼中含笑。
小刀得意地從他面前經過,薛北凡伸手輕輕一接她的托盤,「還真難不住你。」
「那是,小意思。」小刀推開房門,叫重華去陪曉月吃飯,換他和薛北凡照顧姚朵。
姚朵此時還坐在**生氣呢,見小刀拿著一碗蛋炒飯送到了眼前,微微有些不解,「這是什麼?」
小刀抿著嘴笑——瞧吧!連蛋炒飯是什麼都不曉得呢,鐵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是皇宮裡吃不著的東西。」
「咳咳……」姚朵一口飯入口剛想讚一聲好吃,叫小刀一句話嗆著了,捶著胸口咳嗽。
小刀眯著眼看她,果然!
正想開門見山問呢,薛北凡卻突然「噓」了一聲,示意小刀——有人!
小刀皺眉,「北海派的三人?」
薛北凡卻搖頭。「功夫更好。」
這時,姚朵放下碗一把拉住小刀的衣袖,「他們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