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我什麼?」薛北凡趴在桌上撥弄著茶杯,「恭喜我失戀?」
「恭喜你做了北海派掌門吶
。」小刀努力笑眯眯。
薛北凡仰起臉,「說話不算話。」
小刀臉立馬跨下來,「哪……哪有。」
「沒有你結巴什麼?」薛北凡指著小刀的嘴巴,「心虛!」
「沒……才沒!」小刀努力不咬到舌頭。
薛北凡半合著雙目,顯出一副不贊成的樣子,看的小刀心裡沒底。
「我先走了,你慢慢坐。」說完,小刀轉身就要逃。
「唉……」薛北凡託著下巴,輕輕叩著桌面,長吁短嘆,「什麼以後會罩著我啊、跟我大哥死磕到底啊,原來都是說著玩玩的啊。」
小刀腳步就邁不動了,皺著臉站在那裡。
「果然麼,女人心海底針,女人的話不能相信,漂亮女人的話更是不能相信,越漂亮越討人喜歡的姑娘越是會騙得你團團轉。」薛北凡軟趴趴靠在桌上哭喪著臉,「騙人家青春、騙人家感情,騙得人家滿心期待,然後輕輕一句分道揚鑣就把人家打發了,哎呀!始亂終棄啊!沒人性啊……」
「喂,你說夠了沒啊!」小刀跑過去踹他凳子,「你少賊喊捉賊,你自己才是利用人!」
薛北凡挑眉,「我可沒騙你感情。」
「我哪裡有騙你感情?!」
「你有!」
「沒!」
「你沒,那你看那邊是什麼?」薛北凡伸手一指小刀身後。
小刀回頭,身後什麼也沒啊,再回頭,薛北凡已經到了眼前了,幾乎臉貼著臉鼻子對著鼻子。
小刀一愣,往後退一步,薛北凡順勢跟一步。
「幹嘛?」小刀往旁邊閃了閃,薛北凡一把拽住她,伸手去捏她下巴
。小刀照往常一樣,攆蒼蠅一樣趕他,可是這次一拍,卻沒拍開,反而下巴上傳來微微的痛感。
「幹嘛你!」小刀立馬齜牙兇悍起來,但薛北凡臉上沒表情,神色冷靜得叫她無從猜測。雙目相對卻又是叫人心慌意亂。小刀一低頭的功夫,叫人往牆上一推。
「哎呀……」背脊一貼上牆壁,嘴唇上就是一熱。
小刀睜大眼,薛北凡碰了一下後趕緊仰起頭,跟她對視。
嘴唇上的觸感還在,兩人大眼瞪小眼,小刀呆了一會兒後,立馬惱羞成怒,抬腳踹,但發現腳抬不起來。往兩邊讓又走不開,薛北凡一雙手把她禁在牆壁和自己之間很小的一點空隙裡,還壓著她不讓她動彈。
「死薛二,你幹嘛?」
「霸王硬上弓!」薛北凡回答得不緊不慢,似乎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你敢!」小刀吼了一嗓子。
薛北凡撇嘴,「是不敢啊!」
小刀愣了愣,疑惑地看他,「那你這樣幹嘛?放手放手。」
「不放!」薛北凡執拗,「我吃不著肉喝口湯總行吧。」
「喝湯……唔。」
小刀這會兒眼睛瞪不圓了,薛北凡一手託著她脖頸,不輕不重握一把,讓她有些麻爪,另一手捏著她下巴,將她按在牆上不讓動,擒住她嘴就親。
小刀掙了好一會兒,最後沒力氣了,又急又羞。她長那麼大,也算頭一遭被人這樣親密對待,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怎麼應對。明明薛北凡沒抓著她雙手,還不會掙扎,好歹賞他一耳光啊,偏偏什麼都忘了,就是知道按著他肩膀往外推。
薛北凡放開她嘴叫她喘口氣,隨後挑起嘴角,一直從腮幫子咬到她耳朵,「你還說你沒動心?」
小刀驚訝於薛北凡的語調,似乎完全不是平日與她耍嘴皮子那個薛二,他明明沒怎麼用力,自己卻是掙脫不開
。
直到感覺那人開始啃脖頸了,小刀才算是徹底驚了,抬手要賞他耳光。薛北凡一早有準備,握住她一隻手腕子按到牆上,又不出意外又抓了她揮上來的另外一隻,捏著五根手指頭在手心裡。小刀就見他胸膛起伏,眼睛裡頭的光,跟要吃人似的。
面紅耳熱加心慌意亂,就在小刀腦袋一空的當口,只聽門口傳來郝金風的聲音,「小刀?咋的了?你們在打架啊?」
小刀一驚,就感覺好似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來,徹底清醒了。抬眼看著薛北凡,那人也似乎是回過神來了,還有那麼些愕然地站著她。
「啪」一聲。小刀抽回手,不輕不重、全無意義地賞了薛北凡一巴掌。
那人摸了摸臉,有些委屈地看她,也不說話,那神情跟犯了錯的大狗似的。小刀推開他,伸手整理頭髮和衣領子,然後深吸一口氣一推門,快步往外走去。
「唉,小刀,剛才右右說一塊兒吃飯去……」郝金風話還沒說完,就見小刀急匆匆「嗖」一下從身邊過去了。
見薛北凡黑著臉跟在後邊出來,郝金風問他,「怎麼了?」
薛北凡突然一捂腮幫子,「你妹子佔我便宜。」
……
良久,已經走出了花園的小刀突然提著一個花盆衝進來,「薛北凡!本小姐跟你拼了!」
薛北凡趕緊低頭,一個花盆就砸過來,拍在門後的廊柱上,摔了個粉碎。
小刀憤憤跺著腳走了,回到屋裡生氣地收拾東西,嘴裡嘀嘀咕咕罵人。
曉月和右右心驚膽戰在門口瞧著她,頭一次見小刀那麼生氣。
當夜,趁著月黑風高,小刀悄悄就揹著包袱溜出了別院,剛到牆根想翻出去,後頭一把被人抱住了。
「呀……」小刀大驚,還沒叫出來就叫人捂了嘴巴,一個火摺子一樣的東西在眼前晃了晃。小刀立馬睏意上湧,暗道一聲不好,中暗招了!但為時已晚,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
等小刀再還醒過來時,就發現躺在一張軟軟的大**,床還一晃一晃的。
坐起來,左手邊是窗戶。
推開窗往外看,是一望無際的水面……在船上?!小刀愣了愣神,就聽到「咯吱」一聲,房門開啟。
抬頭,薛北凡提著個食盒進來,「呦,終於醒啦?」
「怎麼回事?!」小刀大驚。
薛北凡微微一笑,湊過來說,「這船開往奈何門的,我們找第四塊龍骨去。」
小刀往床裡縮了縮,想起自己被迷暈的事情,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
薛北凡點頭,「是我啊!」又指了指小刀,「綁架你!」
「我大哥他們呢?!」小刀張著嘴。
薛北凡壞壞一笑,「我給他們留了字條,就說我們有事要辦,先走一步,在奈何門見面。
「那這船上……」小刀趕緊拽起被子。
「沒錯。」薛北凡笑得志得意滿,指了指自己,「孤男。」又指了指小刀,「寡女。」
小刀又往後挪開了一點點,邊望窗外。
薛北凡靠近,「這裡四面環水,你逃不掉的。」
「逃……我幹嘛要逃?」小刀緊張。
薛北凡點頭,「對啊,你我兩情相悅,為什麼要逃?嗯?」說著,就一點點靠近過來,越靠越近,越靠……
「呀啊!」
「小刀?」
「啊!」小刀猛地驚醒,就看到眼前曉月正一臉著急地搖她,「你怎麼啦?」
小刀坐起來,左右看看,眼前的景象有些眼熟,好似……是他們來時坐的,重華的那艘畫舫
。
「咦?」小刀摸頭,開啟窗戶看了看,外邊是湖面,屁股底下的床板在輕輕晃悠。
「怎麼回事?」小刀不解地看曉月。
「你昨晚不知道怎麼就暈倒在院子裡了,薛公子說你最近太累,要多休息。我們就把你搬到船上來了,這會兒我們趕去奈何門呢。」曉月說完,伸手摸了摸小刀的額頭,「怎麼樣?你一直亂動,是不是做什麼怪夢了?」
「夢?」小刀皺眉想了想,做夢?
「啊!」她如釋重負一般拍手,「原來是在做夢啊!」
曉月讓她嚇了一跳,哭笑不得地看她,「你沒事吧?」
「沒……」小刀說完,又覺得不妥,如果是做夢,也就是說自己夢到薛北凡把自己綁架了,?還是說,之前他親自己也是做夢。
「一定是做夢。」小刀用力點頭,隨後又捂臉,「惡!我好像做了個好惡心的噩夢!」
「咳咳。」這時,就聽到有人咳嗽一聲。
小刀抬頭……只見薛北凡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桌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小刀盯著他看。
薛北凡忽然笑了,原本託著下巴的左手放下,換了右手,將完整的半邊臉給小刀看……臉上,清晰的五個手指印,這指頭比薛北凡自個兒的,可是細得多了。
「咳咳……」小刀剛接了曉月遞過來的茶杯喝一口,茶水都嗆了出來。
「你怎麼啦,小刀?」曉月接了杯子要給她擦,卻見小刀摟著個枕頭鑽進被子裡去了。被子拱成一個饅頭狀,小刀在裡邊蹭來蹭去。
「小刀?」曉月耳朵貼著棉被聽,心說這丫頭又犯什麼毛病了?
就聽到裡頭小刀碎碎念,「是做夢,一定是做夢!我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