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眾人在一聲雷霆萬鈞的吼聲中被驚醒。小刀剛起床,對著粥碗正剝鹹鴨蛋呢,打老遠一聲喊,「娘子!娘子啊!」
小刀叼著鹹鴨蛋,就看到大門被撞開。一個和郝金風相貌身材都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闖了進來。
小刀張大了大嘴,和那人對視。
郝金風從後邊衝上來,「爹,找到娘了沒?!」
小刀看了半晌,又聽了郝金風的稱呼,確定眼前這位大叔應該就是自家爹爹,有名的金刀神捕——郝九龍!
小刀稍微花痴了一下,她大哥郝金風其實就挺帥的,不過貌似爹爹更帥啊!因為以前娘都把爹形容得很二,所以小刀以為他是那種虎頭虎腦的長相,可如今一看完全不是啊!精神得不得了!
「小刀?」郝九龍不確定地看著眼前拿著鹹鴨蛋對自己發呆的小姑娘,真像!怎麼看怎麼像多年沒見的顏如玉。
「爹!」小刀放下鹹鴨蛋「噌」一聲就竄了起來。
郝九龍性格顯然與郝金風相似,大嘴一張,三兩步衝過來摟住小刀就哭,「我的閨女啊,爹可算找見你了!」
小刀淚涔涔拍他爹的背,這邊的哭聲引來了隔壁眾人圍觀,一見這場面,都乖乖閃退一旁,讓父女兩好好相認
。
這廂正哭,門後有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小刀,你有髮油沒?給娘一些……」
進門,愣住。
郝九龍趕忙回頭,顏如玉傻呆呆站在門口,小刀默默閃到一旁,和郝金風一起滿眼期待看著兩人久別重逢。
連門口薛北凡樓曉月他們都忍不住看一眼,好奇這對神奇夫妻要怎樣相認。
只見夫妻對視了有那麼半盞差的功夫,郝九龍一張嘴,「娘子!你胖了!」
……
隨後,眾人就見顏如玉臉色白轉青又青轉白,伸手一把揪住衝到眼前要抱抱的郝九龍的耳朵,「你那麼久沒見我,一見面就說我醜!」
顏如玉生氣,甩手就要走。
郝九龍死死抱住,「你還是那麼漂亮,誰說你醜!」
「你剛才說我胖!」
「那你以前是太瘦麼!」
「那你說我以前醜?」
眾人都緩緩張開嘴,該不會,兩夫妻一直就為這雞毛蒜皮的事情在吵架?
「沒有,你什麼時候都不醜!」郝九龍死死摟住自家娘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反正我是不讓你走了!」
顏如玉見他樣子,也有些心軟,「都是你不好,這麼久也不來找我。」
「我有發公文找你啊!」郝九龍委屈。
顏如玉狠狠捏住他鼻子,「笨死了你,你發公文找,我怎麼敢回去!你娘子我是賊婆你不曉得?」
「你才不是賊婆!」郝九龍摟著顏如玉搖頭。
顏如玉心中微暖,什麼氣都沒有了,抿著嘴笑。
小刀抱著胳膊搖頭,敢情他和郝金風糊里糊塗做了那麼久的單親,這爹孃根本不靠譜
!
正自生悶氣,身後薛北凡輕輕戳了戳她。
小刀回頭。
薛北凡對她輕輕一招手,示意——借一步說話。
小刀跟著他走到隔壁。
「我們要準備動身回北海派了,你要不要陪著你爹孃回家?」
小刀微微一愣,驚訝地問薛北凡,「你是說,不用我陪你去北海派啦?」
薛北凡遲疑了一下,搖頭,「既然龍骨都已經找到了,剩下的我自己能處理。」
小刀皺了皺眉,「你自己對付你大哥啊?」
「你不瞭解我大哥的為人。」薛北凡輕嘆,「他將你扯進來,一定有理由,五塊龍骨順利找到,你還你萬無一失已經很幸運了,好不容易爹孃重聚,你和郝金風一起回家吧。「
小刀盯著他看,「你真的,接下來都不用我幫忙了?」
薛北凡搖頭,沒有猶豫。然而小刀從他的眼睛裡能看出來,他有所隱瞞。是欲擒故縱,還是真心,想讓她回家團圓避免遇險呢?
「那,你辦完事呢?」小刀問,「準備怎樣?其實,只要將龍骨給你大哥就行了,哦?」
薛北凡看了她片刻,輕輕點頭,「嗯。」
「就這麼簡單?」
「嗯。」薛北凡摸了摸她腦袋,「你回去吧,我等事情辦完了,再來找你。」
小刀扁嘴,「找我幹嘛?」
「找你提親咯!」薛北凡一捂嘴,依舊的玩世不恭,「我的初吻就是被你搶走的,你要負責。」
小刀抬腳踹他
。
薛北凡揉了揉腿,看著小刀,「那,你多保重,關於曉月的事情,我會盡量看著……」
「要不然,我還是去吧。」小刀卻突然說。
薛北凡驚訝,「你去?」
小刀抱著胳膊點頭,「嗯!我還是想去一趟北海派,答應了要幫你教訓薛北海的麼。」
薛北凡沉默良久,看著她,「這麼說,你要去北海派,是為了我,不是為了曉月?」
小刀挑嘴一笑,抬手輕拍薛北凡心口,「你猜猜看。」
「小刀。」薛北凡一把抓住要轉身出門的顏小刀。
小刀回頭,就見薛北凡難得的認真神情,「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小刀微微地翹起嘴角,果然,還有很重要、很危險,非要自己幫忙不可的事情沒有做麼?
小刀看著他眼,「你說的哦。」
薛北凡點頭,目送小刀樂呵呵去隔壁,繼續看父母大團圓的好戲。
薛北凡坐到桌邊沉默不語。
「你這樣叫小刀回去,她萬一真的回去了呢?」重華到了薛北凡身邊,看他,「還是說,你是真心相讓小刀遠離將要面臨的危險,不惜功虧一簣?」
薛北凡手中是空空一枚酒杯。
良久,將酒杯放下,「虛情還是假意,真情還是真心,已經不重要了。」
「什麼意思?」重華不太明白。
「有些事情,一直都只有我自己最清楚。」薛北凡站了起來,「沒想到她也能懂,今天真是好好驚嚇了我一把。」
重華笑而不語,轉身往外走,「唉,既然如此,你可好好珍惜,切莫跟我似的,看得見摸不著,沒有一點兒機會,只好徒傷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