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那群跟在後面的古惑仔們多是些濫竽充數撐場面的,一見眼前這五個人如此彪悍,心裡先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有的人甚至不顧所謂的道義和麵子丟下武器拔腿就跑。
更有甚者,那些初上戰陣還沒見過如此血腥大場面的不良少年,更是嚇得呆在原地屎尿橫流了。
見手下剛才還算齊整的進攻序列一下子就變成了無可收拾的四散敗退陣型,強哥終於要使出最後一件法寶了。
他一把從那隻外表有些破損的鱷魚包裡拔出了那把醜陋的發令槍,指著遠處的王一凡。
王一凡像是沒看見他舉槍似的環顧了下四周,然後瀟灑地對劉文動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
「你怎麼辦?要不要我去做了這個強哥?」
劉文動看著王一凡說,似乎他也沒把強哥手裡那把只能打一發子彈的小號發令槍當回事。
「我自己會處理,你們先回去準備酒席吧。」
王一凡還是帶著那一臉自信的微笑說著。
劉文動點點頭,一揮手帶著那三個兄弟徑自上了車,油門一轟就離開了現場。
王一凡這才轉過頭來看著強哥,以及他手中那隻舉了半天已經有點發抖的槍。
別小看這隻槍,雖然它和真槍的殺傷力難以相提並論,但經過改裝之後它射出來的鋼珠也足夠給你的身上開一個洞了。
這是強哥目前最後一個法寶了,也是足以扭轉乾坤挽回強哥江湖地位和身份的唯一利器了。
強哥舉著槍慢慢地拉近了和王一凡的距離,以前他總怕被王一凡靠近,現在卻主動地靠上去,就因為他知道這發令槍的射程實在是太矬了。
警笛長鳴,一輛白色桑塔納警車閃著藍紅兩色警燈駛入了犯罪現場!
堤岸上觀戰的黑道兄弟們立馬發動了汽車作鳥獸散,那野外車震苟合的野鴛鴦也紛紛提著褲子、抓起胸罩戴著好不狼狽。
橋下還能跑得動的混混們聽到警笛聲也都溜得一乾二淨了,只剩下強哥和王一凡兩個人還站在那裡對峙著。
強哥依舊手裡舉著槍,他已經靠得王一凡很近了。聽到警笛近了,他上前一把拉過王一凡將他挾持在懷裡,用手裡的槍頂住了王一凡的頭。
桑塔納警車上跳下個英姿颯爽的女警察,她舉著手裡那隻六四式7.62mm警用手槍,肩膀上的兩槓兩星熠熠生輝。
「你……你別逼我,我手裡有人質。」
強哥雖然之前沒幹過搶劫銀行之類的活,但電影還是看過的。
「放下槍,你跑不掉的。」
羅曼怡舉著槍瞄著強哥的頭。
「你,你給我放下槍,你不放下我就直接幹掉他。」
強哥色厲內茬的表情掩飾不了他那無比脆弱的內心,他額頭上的汗就像微微擰開了的水龍頭一樣,不停地淌下來。
起初硬氣得不得了的羅曼怡,居然像是要聽從他的威脅一樣,彎著腰慢慢地將手裡的槍放落到地上。
就在這時,王一凡突然一掙,他扭住強哥握槍的手狠狠向上一拋然後就地一滾。
那隻發令槍在空中只停留了差不多一秒鐘又被強哥抓到手裡了,強哥抓著槍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似的還對著王一凡,嘴裡不清不楚地像是在說些什麼似的。
「他快開槍了!」
王一凡抱著腦袋蹲下大叫。
羅曼怡手裡的槍響了,從警校畢業這麼多年,這是她第一次實彈射擊,而這第一槍,就不偏不倚地爆在了強哥的眉心中間,紅的、黃的和其他什麼的漿狀物一下子全流了出來,強哥帶著對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眼留戀徹底倒下了。
王一凡站起身來,輕輕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上前去對羅曼怡說了聲:「謝謝。」
「你早就知道我會開槍,是不是?」
感覺像是被騙了的羅曼怡大聲問道
「他該死!」
王一凡嘴裡輕描淡寫地吐了一句,他走到羅曼怡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等你打完後我就正好趕到現場,然後借我手裡的槍除掉強哥,是不是?」羅曼怡大聲質問著,一堆看起來錯綜複雜的亂線最終還是給她串成了一條主線。
一張印有國徽的小名片從王一凡的手中滑落,他對著羅曼怡的耳朵輕輕地說了句
「配合警方撲滅犯罪是我們普通市民的責任和義務。」
「啪!」一記又響又亮的耳光重重的打在了王一凡的臉上,他沒有躲也沒有閃,臉上印下了一個清晰而又修長纖細的五指印記。
「恭喜你,羅警司,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又要升了官。」
王一凡臉上帶著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丟下羅曼怡一個人離去,地上只留下那些還在呻吟慘叫著的小混混。兩行清淚滑落在了羅曼怡那張痛心疾首的俏麗臉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