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叔,你這是要帶我到哪兒去啊?」
王一凡坐在桑塔納警車的後排座上略顯無奈地問。
「本來我是打算帶你去局子裡蹲幾天,不過現在我要帶你回家。」
萬叔的話沒有了過去一貫的那種責怪語氣,反而語氣中多了些溫和的意味。
裝修一新的平安酒店外張燈結綵,好像是辦完了一件大喜事一樣。
劉文動帶著那五個棒小夥筆直地站成兩排,敬著軍營教科書一樣的標準軍禮,歡迎著王一凡和萬叔的歸來。
「行啊,有一套。」
萬叔一眼就看出這六個保安小子不是一般人。
「都是幾個退伍軍人,沒什麼好工作,就投奔到我這裡來了。」
王一凡也不客套,直話直說。
萬叔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發起了問:「最近酒店經營的怎麼樣?聽說你還順帶搞地土方生意了。」
「酒店生意一直都那樣,這你是知道的。土方生意剛剛和朋友合股乾的,才上路還沒見一分錢回報呢。」
王一凡將萬叔引進門坐下,招呼前臺裡的嬌嬌拿來一瓶酒,就要給萬叔倒上。
萬叔忙伸手推開,推說自己一會還要執勤不能喝酒,王一凡也就不強人所難了,他端起酒瓶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你今天干的事我都清楚了。」
萬叔意味深長地說。
「哪件事?」
王一凡一仰頭,先自己幹了面前那杯酒。
「橋下河灘的事還有剛才麗都酒店裡面的事。」
萬叔也不掖著藏著,大大方方就說了。
「河灘上的事我的確幹得不地道,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王一凡想向萬叔解釋著,卻被萬叔打斷了他的話。
「我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的難處我懂。」
萬叔一臉理解萬歲的表情,他的臉上現在有的只是慈祥和寬容。
「你剛才要是在麗都給唐震當了乾兒子進了黑社會,那我就不是要帶你回來,而是直接帶你進局子了。不過,總算我還沒有看錯。」
萬叔對王一凡剛才和唐震公然劃清界限的舉動表示了充分的肯定
「我只不過是堅持了一個正常人的基本行為準則。雖然我只是個底層人士,但我也有我的原則。」
王一凡說著這些話,看著萬叔的雙眼清澈而又明亮。
「希望你能一直堅持守住你的原則和底限,好了,我就不多說了。」
說完,萬叔就要起身離開。
「萬叔,不再坐會了?」
王一凡站起身來就要上前挽留,萬叔擺擺手讓他坐下。
他走出大門前忽然又回頭好心提醒了句
「你要特別留意那個張志然,他底子很深,聽說最近局裡打算將他提成治安大隊大隊長,以後可能要專管你們這一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和他之間pk又不是一回兩回了。」
王一凡自信地回答著。
萬叔點了點頭,上了他那輛停在門口的桑塔納警車就直接開走了。
平安酒店大擺筵席,表面上是慶祝新店重開,實際上大家心裡都明白,這是給剛剛才結束的那場江湖大火併辦的慶功會。
大桌子擺上,大碗酒倒上,大盆菜端上。一直都沒有真正消停過的平安酒店今天總算熱鬧了起來。
光是十個人的大桌子就坐了十好幾桌,除了嬌嬌、王勇、劉文動外,還有工程車隊的、新招的保安、孤兒院裡的孩子們以及其他生意場上的朋友。
唯獨缺了舊傷還未痊癒正躺在病**的老魯,這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遺憾,不過王勇說看情況老魯應該個把月就能好了,到時候那個鐵塔一般敦實的漢子,一齣院包準又是英雄好漢一條。
王一凡端著碗一桌桌地敬著酒,他的酒量最近上升得也相當快,就連王勇都要懷疑一開始和他那場酒醉是王一凡故意放水了。
等一一全敬完了,王一凡這才說出剛才唐震帶自己去麗都要裂土封疆認乾兒子的事。
「王哥你傻啊?那個癩強手裡那麼多地盤和生意,要是拿過來一年還不得有個好幾百萬進賬?何必像我們現在這樣圍著個做不大的小酒店瞎折騰呢?」
一個保安嚷嚷著說。
「一凡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再說那些都是非法勾當,就算搶過來也不得安生。不光要找打手看場子什麼的,還要處理好黑白兩道方方面面的關係,不好乾啊!」
不愧是在社會上闖蕩了多年,其中的道理王勇一想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