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步驚雲和秦霜回來了嗎?」
聶風搖頭:「大師兄和雲師兄奉命去尋找泥菩薩,尚未歸來。不過,我向師傅說了泥菩薩可能會在清涼寺,師傅應該會給大師兄他們傳訊的,找到了泥菩薩,師兄他們自然會回來的。」
說完,他似是想到了什麼,顫聲問,「你剛才說孔慈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遺憾,那就是說還有第二個,或者是第三個了!他們不會是大師兄和雲師兄吧!不可能,在天下會,又有誰能同時傷害到孔慈和我的兩位師兄。」
李沐笑吟吟的看著聶風:「你應該能想到的!」
聶風艱難的嚥了口唾液,道:「李兄,人命關天,這個事情開不得玩笑。」
李沐搖搖頭:「曾經,泥菩薩給雄霸有一副批言,你知道是什麼嗎?」
聶風皺眉道:「金鱗本非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李沐道:「這是泥菩薩對雄霸上半生的批言,其中的風和雲就是指你聶風和步驚雲,十年中,你們兩個替他打下了半壁江山,天下會如日中天,可以說完全印證了泥菩薩對他的命格批言。」
聶風沉默了片刻,問:「這麼說,師傅找泥菩薩是為了讓他批後半生的命運!」
「正解!」李沐打了個響指,「你想不想知道,泥菩薩對雄霸後半生的批言是什麼?」
聶風疑惑的道:「大師兄和雲師兄去尋找泥菩薩還沒有回來……」他看著李沐,苦笑,「李兄,我差點忘了,你們是天機門的人,同樣洞悉天機,不用泥菩薩,你們也知道師傅後半生的命格的!」
李沐搖搖頭:「我知道,但我還是想你親眼去看,親自看到的才是事實。」
聶風看了眼李沐,忽然想起了路過清涼寺時,李沐的反常表現,他遲疑了片刻,問:「李兄,泥菩薩關於師傅後半生命運的批言,和孔慈,雲師兄他們的命運有關?」
李沐點點頭:「見微知著,風兄果然聰慧!」
聶風沉默了片刻,問:「李兄,那你們來天下會,可是跟左師兄的命格有關?」
他雖然善良,但並不愚蠢。
一路上,李沐對於能否進入天下會,比他還要執著,就像是趕時間一樣,這明顯不正常。
李沐剛才的一番話,更是讓他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圈套之中。
而能讓李沐設下圈套的,也只有被天災覆滅的天機門了!
「跟所有人都有關。」李沐故作驚詫的看向了聶風,笑問,「風兄,你懷疑我在害你嗎?」
聶風的臉色陡然變的嚴肅起來,看著李沐,半天沒有說話。
一時間。
空氣都彷彿有些凝固。
明月皺眉沉思。
馮公子緊張的看著李沐和聶風,一臉的擔憂,她在考慮,萬一兩人動起手來,要不要開共舞!
李沐忽然笑了:「聶風,你不用懷疑我,驗證起來很簡單的。我估摸著步驚雲和秦霜快回來了!他們是空手而歸的,沒有帶回來泥菩薩。但是,你信不信,雄霸卻得到了他後半生的批言。」
李沐話中的資訊量好大!
聶風再一次呆住。
說話的功夫。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與此同時。
秦霜包含喜悅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風師弟,聽說你從無雙城帶回來了一個弟妹,擇日便要成婚,愚兄先行過來向你道賀,順便來見見明月姑娘!」
片刻。
秦霜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笑吟吟的向屋內看來,最後,目光定格在了明月臉上:「這位一定是明月姑娘了,我是風的大師兄秦霜,剛從外面執行公務回來,聽說了你們的好事……」
聶風的心思早已經不在婚禮上了,他毫不猶豫的打斷了秦霜,問:「師兄,你們可曾把泥菩薩找來?」
秦霜搖搖頭,嘆道:「別提了!我和雲師弟本已經找到了泥菩薩,誰料回程途中,被一個武功奇高的蒙面人把泥菩薩劫走了!那蒙面人武功非常高,竟像是看穿了天霜拳和排雲掌似的,我和雲師弟對他束手無策……」
嗡!
秦霜後面說的什麼,聶風一句話都沒有聽到,他的手掌微微顫抖。
中了,全都中了!
半途劫走了泥菩薩,又對天霜拳和排雲掌瞭如指掌的。
除了他們的師傅,還能有誰?
秦霜發掘了聶風的不對勁兒,關切的問:「風師弟,你怎麼了?」
李沐拱手道:「秦堂主,風堂主在無雙城的時候受了很嚴重的傷,可能是舊傷發作吧!」
聶風回過神兒來,勉強一笑:「大師兄,我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
秦霜點點頭:「那我改天再來,風師弟的婚事,我們一定要好好操持一番!」
聶風拱手道:「多謝霜師兄。」
送走了秦霜,聶風對李沐再無懷疑,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峻:「李兄,不要賣關子了,告訴風,究竟要發生什麼事?我不希望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
李沐看看聶風:「把步驚雲找來,前因後果咱們一起說,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了。」
「好!」聶風果斷起身,閃身離開,去找步驚雲。
……
聶風走後。
馮公子湊了過來,怯怯的問:「師兄,咱們又要推boss了?」
「嗯!」李沐道,「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給我們留下的時間不多,該出手時必須出手!」
明月輕聲問:「李公子,你們要對付雄霸嗎?可他是風的師傅。」
一番話下來,她也聽明白李沐最終的目的了。
「很快就不是了!」李沐看向明月,道,「還記得假獨孤一方嗎?你們眼睛裡看到的世界,並不是世界真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