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知識:1、孫臏兵法雲:方陣之法,必薄中厚方,居陣在後---兵力部署和武器配置上,一線中部(「中」)的要精銳(「薄」),兩側(「方」,即「旁」)要加強(「厚」),二線則安排作戰的主力(「居陣」)。只有這樣,才是末必銳,刃必薄,本必鴻,從而做到末甲勁,本甲不斷。這正是高仙芝佈陣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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託黑魯爾旗下,野利飛獠呵呵大叫,所有的鐵鷂子在全速賓士的戰馬上投出了密集的長槍,爆響的血花中,阿拉伯人的弓箭手連同掩護他們的盾牌手,稀里嘩啦栽倒一大片,讓出了一個缺口。排成錐形陣勢的鐵鷂子揮舞著柯斧、連枷和狼牙棒,狠狠地捅了進去。與此同時,鐵鷂子兩翼的飛鶻和伊質泥師都輕騎突然加大速度,收攏了波狀散線,以比鐵鷂子重騎更迅猛的速度掩殺上來。阿拉伯盾牌兵用長矛、彎刀和盾牌拼命抵抗,不斷有唐軍騎兵從馬上栽落下來,在橫飛的血肉中轉眼便消失於槍林箭雨之間。儘管阿拉伯戰士使出了吃奶的勁,但於事無補,一千兩百名騎兵的凌厲衝鋒,徹底撕開了大食人的第一道防線,呼嘯的橫刀和棒斧瘋狂屠戮亂成一團的弓箭手和盾牌兵。野利飛獠地鐵鷂子擺拖大食步兵的糾纏,不顧一切向縱深穿cha。直搗其左翼核心。
焦急的伯克爾調動喀達卡甲兵和後繼部隊,全力圍堵這支唐軍騎兵尖刀。從第一線驚慌敗退下來的步兵和弓箭手擾亂了二線部署,伯克爾不得不強令用刀劍將亂穿入隊形的敗兵趕走。一時間,叫罵聲,慘號聲此起彼伏。
「大人!你看我們後面!真主啊!是唐人!」曼蘇爾一包紮完傷口,就帶著殘餘騎兵前來助戰,未等站穩腳跟。就發現側翼煙塵滾滾,穿出來另一支唐軍!
紅色鶡鳥旗!
雅羅珊李!
真主啊。這才是對方進攻的主力!
全部的弓箭手都調到了正前方,側翼只有單薄地步兵!
「讓我們為傑哈德獻身吧!」伯克爾聲音沙啞地說,「你去迎戰,能擋多久擋多久吧,直到死在那裡!別管我這邊了!」
一發現大食人陣形變動,李天郎就知道決定性的戰機已經來臨,他立刻率領擔任迂迴攻擊任務地全部騎兵發起了奇襲。趙淳之不知道為什麼一切都會按照李天郎的謀略進行。也想不明白李天郎怎麼會清楚地感覺到進攻的時機。只覺得在較場上,如此訓練有素的進攻戰法早就爛熟於每個側戎軍士卒心中。也許,這就是精兵之魂?
沒有弓箭兵,沒有盾牌兵,只有一群傻乎乎的步兵!那些揮舞著沉重寬刃直劍的步兵除了盾牌,居然還是赤膊!面對堅甲利器,剽悍如風的側戎軍鐵騎,這些步兵完全是待宰地肉!
馬麟看見李天郎揮舞著大槍。帶著長騎隊一個漂亮的飛躍便撂倒了一串步兵。那種所向披靡的霸氣,那樣勇冠三軍的傲氣。帶給敵人的是無盡的恐懼,帶給部下的,是雄壯的激勵和無窮地勇氣!
「殺呀!殺呀!」他戰鬥的熱血因之徹底沸騰起來,也領著西涼團騎兵狂飆搬掃平了那些大食步兵,將他們一一分割開來。各個擊破。
一群大食騎兵急急趕來,迎頭碰上長騎隊,頓時被打得落花流水。後面的橫野團以夥為單位,一人牽馬掠陣,四人下馬與本隊同伴聚集,提陌刀奮擊,大食人的彎刀和長矛根本不是對手,被殺得鬼哭狼嚎。陌刀砍在那些身裹鎖子甲的喀達卡身上,他們的圓盾和彎刀完全失去了作用,伯克爾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鋼澆鐵鑄般地勇士沒幾個照面便一個個倒了下去。此時他迷迷糊糊地意識到。左翼完全崩潰了!自己使出吃奶的勁依舊招架不住宿敵輕輕一擊!左翼崩潰之快。令他瞪大眼睛也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我的真主,看來惟有死亡。才能讓自己拖離恥辱!
浴血奮戰的阿拉伯戰士高呼真主偉大,死戰不退,盡皆慷慨赴死。就是失去雙腿或者雙手的戰士,只要有一口氣在,也拼死拼活纏住唐軍士卒。李部騎兵雖然勇悍,但全數不過兩千,被近萬穆斯林死士亡命攪住,一時之間也是窮於應付。如果這時後方唐人大軍能夠全力一擊,阿拉伯人敗局已定矣!
勝負往往就在一瞬間,見左翼情勢已危在旦夕,阿布.穆斯林毫不猶豫地派遣剛剛趕到戰場的預備隊前去增援,那是一萬名精銳的呼羅珊騎兵。在這關鍵時刻,kao戰爭立國的阿拉伯人表現出令人驚歎的紀律性和戰鬥精神。援救穆斯林兄弟地堅強決心,加之以高昂地宗教熱情,使阿拉伯軍隊視死如歸,迅速投入了左翼的反擊戰。
早就得知了右翼突擊地稟報,也發現了李天郎取得的勝利,但是此時的高仙芝發熱的腦子裡想的,卻不是派去增援,擴大勝利,以徹底擊潰對手。而是認為既然敵左翼已潰,要以此突破,不過是滅敵一部,佔數量優勢的對手有時間全面後撤,即不可大獲全勝。如今賊中軍陣形混亂,而其援軍已往左翼去,如此一來,應該是中央突破,全殲對手的良機。貪婪和自信戰勝了理智和清醒,高仙芝令葛邏祿人在右,玄甲營在左,虎賁營居中,全線進攻大食中軍。對右翼,則只派出了疏勒營一千人馬和二十架車弩。
雙方已經激戰至正午,白晃晃的陽光居高臨下。火辣辣地傾倒下來。一線地士卒疲累地退了下來,後繼的戰士迅速接替了他們的位置,使戰鬥愈發激烈。
齊雅德狠狠地一踩地上撲閃的火苗,那是唐人可以爆炸燃燒的神秘武器造成的,空氣裡那嗆人的味道也是拜那玩意所賜。阿拉伯前鋒徹底被打殘了,死傷地穆斯林戰士堆成了山,最令人窩囊的是。他們中很多人甚至還沒有見到唐人地摸樣便倒下了。「我的真主啊,」齊雅德望著狼煙瀰漫的左翼。希望那裡的情況還不至於不可收拾,要是唐人由此下刀……
左翼廝殺的吶喊一浪高過一浪,唐人似乎增加了兵力,雙方的戰鬥非常激烈。齊雅德一顆心七上八下,幾次想請求埃米爾下令讓他出動援救左翼,但看到阿布.穆斯林凜然的眼神,他又不敢說。因為。他知道,現在能投入戰鬥地,就是穆斯林最後的力量,一旦動用,就必須義無返顧,孤注一擲。所以,必須在關鍵時刻才能……
萬能的真主,後軍的集結令人欣慰。除了緊急向左翼派出的一萬人,剩餘的預備隊幾乎都已到位。
齊雅德回頭看了看神定氣閒的阿布.穆斯林,埃米爾少見地站了起來,手搭涼棚向左翼張望。看來,左翼的形勢同樣引起了他地關注。願真主保佑那一萬援軍能夠在左翼崩潰之前及時到達,否則光抵禦左翼唐人的進攻就需要投入所有的預備隊。儘管塔立丹帶領他所有的石國軍隊在中軍側翼做出了防禦的姿態。但沒有人會對這支連遭敗績的贏弱之旅抱什麼希望。
一輛cha滿箭矢地戰車狼狽地向這裡奔來,受傷的馭手裂著嘴,使勁拉緊了韁繩,同樣傷痕累累的挽馬噴著痛苦的響鼻,渾身哆嗦著在阿布.穆斯林的大戰車前停了下來。兩個滿臉血汙的阿里夫各自攙扶起一個人。齊雅德看得清楚,是哈米德和伯克爾,我的真主,這麼說,兩個左翼指揮都受傷了!
看得出,埃米爾震驚了。他跳下戰車。俯身在車輿,厲聲問道:「左翼怎樣?不要告訴我你們失敗了!」只有伯克爾微弱的聲音在回答。齊雅德急急上前,聽到斷斷續續的後半句。「……還好援軍趕到,敵我膠著,阿爾.比魯尼救下了我們……」
「然後呢?」阿布.穆斯林幾乎是吼叫起來,「你們沒有崩潰是嗎?告訴我!」
哈米德的身體已經僵硬,齊雅德輕輕替他合上雙眼。安拉又失去了一位偉大地戰士。
「阿爾.比魯尼說,只要他在,左翼就不會潰敗!」伯克爾氣息奄奄地回答,沒說完就咳嗽起來,即使是咳嗽,也是有氣無力。
阿布.穆斯林惱怒地一拍車廂,再也問不出什麼了,左翼能否守住,只有真主知道。但是將預備隊派向左翼還是堅守中央,卻必須是他,而不是真主來決定。當阿布.穆斯林直起身來時,臉色鐵青,花白地鬍子緊張地收聚起來。「雅羅珊李!」齊雅德聽見他恨聲唸叨,「願真主懲罰他!」
「齊雅德!」埃米爾好象下了決心,「你……」
「砰砰砰!」唐人那邊發出了巨響,空中再次傳來咻咻的怪聲,那是唐人地弩炮!齊雅德抬頭看看,一排飛行的長矛直向己方撲來,比那次都近!這說明對手將弩炮前移了!真主啊,他們要進攻了!
齊雅德再次望向埃米爾,阿布.穆斯林皺著眉頭僵直在那裡,幾個衛士驚慌失措地舉著盾牌跑過來保護他。「慢,慢,慢,」埃米爾仔細看看弩炮的落點,又歪著頭凝聽一陣,揚起的手落了下來,「我的真主……」
「埃米爾!尊貴的埃米爾!」一個從前沿狂奔回來的嘎依德飛身下馬,「唐人進攻了!全軍都壓向這裡!」
「你肯定?全軍?」阿布.穆斯林揪著自己的長袍前襟,語氣異常關切,「進攻中央?」
「千真萬確!整個唐人的中軍都前進了!」嘎依德有些茫然地回答,不解地眨巴著眼睛。
阿布.穆斯林的鬍子舒展了。他負手走回戰車,平靜地喝了口茶,慢慢拖去了白色地絲綢長袍,lou出了裡面披掛整齊的鎧甲。齊雅德胸膛劇烈起伏,偉大的埃米爾終於要反擊了!
「蠢貨!我高估了你!」他似乎聽見埃米爾喃喃說道,說誰,唐人的那個山地之王麼?「從這一時刻起。安拉將把勝利賜予我!」
「安拉的戰士們,穆斯林的勇士們。呼羅珊的兄弟們!來啊,全線反擊!」齊雅德聽見阿布.穆斯林說,「將中間地唐人殺乾淨!他們自己來送死了!齊雅德!你建立偉大功勳的時刻來到了!」
阿拉伯軍地五肢陣,歷來要求後備一支龐大的預備隊,此時他們----一萬三千名新銳的穆斯林戰士,兩萬河中第赫幹軍隊,已經順利在中軍展開!這使得阿拉伯軍隊的中央。構成了巨大的防禦縱深,不僅如此,反擊的騎兵兵力也超過了進攻的唐軍。千載難逢地戰機因阿拉伯人的堅毅與行動的迅速轉瞬即逝,而自負的高仙芝又將這稍縱即逝的戰機拱手放棄了!
唐人射來了密集的箭雨,那些狀如烏雲的箭矢著實令阿拉伯戰士膽寒。開戰以來,不知有多少勇猛的戰士倒斃在這恐怖地箭雨中。防護它們最好的就是金屬蒙皮的盾牌,其次就是波斯鱗甲。可是大多數阿拉伯戰士裝備的是皮製或者木製的圓盾和鎖帷子,對強勁的唐弩防護有限。就是裝備最為精良地喀達卡甲兵。儘管他們除了雙眼和雙腿外,全身都包裹在鎖帷子裡,依舊不能抵擋住可怕的唐弩,更不用說弩炮了。你只能希望它不能命中你,或者在穿透你前面同伴的時候,已經失了勁道。
緊緊連線的盾牌在陽光下鋪成一片閃亮的金屬之海。這片海在迅速移動,向前移動,不斷接近嚴陣以待的阿拉伯軍陣。最後,在一陣突如其來的吶喊聲中,金屬海洋驟然捲浪,分裂成無數尖利的鐵錐,如拖韁野馬般橫掃而來!
最先迎接這些野馬的是漫天的阿拉伯弓箭和投槍,箭鏃和槍尖扎入人體或者盾牌地脆響密如冰雹。兩軍地距離迅速縮短,躲在步兵後面的弓箭手甚至沒有時間發第三枝箭,唐人已經攻到了近前!來不及丟擲投槍地穆斯林戰士舉起了盾牌。拔出了長劍、彎刀和斧頭。和唐軍進攻的狂潮迎頭遭遇!
無數把嗜血的陌刀,連同虎賁營戰士驚天動地的怒吼。一起劈向頑強的對手。如牆而進的陌刀,再次成為開路的前鋒!掩護他們的排矛手雖因讓開衝鋒道路而稍落後於他們,但他們的進攻,同樣迅猛。在陌刀切斷阿拉伯長矛的時候,唐人的長矟也一個接著一個扎進阿拉伯人的盾牆。排矛手們嫻熟地把勾住對方盾牌的長矟鐵鐓往地下一杵,飛步上前腳踏矛杆往下一壓,對方力氣再大,也舉不起了盾牌,有的甚至拖手掉落。失去了盾牌的有效防護,唐人的陌刀幾乎是所向披靡,而排矛手們則抽出橫刀與敵交鋒,殺成一團。
慘烈的肉搏戰開始了!
不甘示弱的呼羅珊戰士以同樣的怒吼和刀劍還以顏色。鋒利的兵刃劃過各種鎧甲,金屬的鏗鏘和肉體的撕裂一起暴響。
交戰雙方猶如兩個同樣堅硬的鐵拳,你來我往,你進我退,你死我活。戰線犬牙交錯,敵我交織,每一步都有數不清的戰士倒在血泊裡。炙熱的陽光xian起翻滾的熱浪,將殊死戰鬥的人們攪和在一起,煮成一鍋血液飛濺的沸湯。成千上萬戰士的鮮血和熱汗,無數刀劍相格的鏗鏘,或低沉或高昂的吶喊與慘呼,使原本就粘稠狂躁的空氣不斷髮燙,似乎整個怛羅斯隨時都可能在狂暴的熱浪中轟然破碎!
齊雅德帶著一萬輕騎兵,兵分左右兩路,包抄進攻的唐軍。穆斯林戰士們以長矛劃地,扯起滾滾煙塵,一路殺向唐人。
飛揚的塵土中,突然竄出人數眾多的唐軍騎兵,那是謀刺騰咄的六千葛邏祿精騎和阿史那龍支率領的側戎軍突厥騎兵。他們按照高仙芝的命令,也企圖包抄中央的大食軍隊。兩支人數旗鼓相當地騎兵不期而遇。狹路相逢,誰都不可能退縮。誰也沒想過退縮,上萬的騎兵立刻攪起了尖嘯的巨浪!
阿布.穆斯林跨上戰馬,束緊了頭盔,黑色頭巾在他的額頭上透下陰影。日已偏西,安拉顯靈,勝利屬於穆斯林!一千身著金色鎧甲的重騎兵拱衛在周圍,另外兩百名喀達卡甲兵緊跟其後。在他們的側翼。是隆隆行進的五十輛戰車。這無疑是一記重拳!
只有重甲騎兵地進攻,才會如此沉重驃悍。
在拼殺的唐軍步兵後面。傳來類似象群推進地震動。阿布.穆斯林鬍子翹了翹,堅信了自己的判斷,高仙芝確實棄得勝的左翼於不顧,將進攻重點放在了中央,否則,不會出動重騎。
在唐軍進攻的海洋中,悠然盪出一汪湖水。
湖水平靜。緩緩流淌。
湖水上,似乎還飄蕩著潔白的蘆絮。
有鼓聲急促地響了起來,引出一聲金屬的嗚咽,彷彿長刀出鞘的低吟。
唐軍地玄甲重騎!
潔白的蘆絮驟然跌蕩起伏,在湖面勾勒出重重箭形的鐵流。
鼓聲繼續急促,陽光下的明光鎧象一排排猙獰的牙齒。玄甲重騎喘著粗氣,蓬起渾身的馬槊,沿著陌刀手開闢的路徑。奔騰而進。
一片黑色的新月旗在紛亂地戰線後面齊嶄伸張,有呼羅珊金甲騎士稱謂的埃米爾重甲騎隊在玄甲軍前進的路上嚴陣以待。在他們的側後方,還有五十輛戰車,以及兩百喀達卡甲兵。阿布.穆斯林的判斷十分準確,今日兩軍一決勝負的時刻已經來臨,激烈地生死較量將在雙方鐵甲重騎遭遇的時刻達到頂峰。
玄甲重騎輕鬆地將正在混戰的大食步兵踏在鐵蹄之下。整個騎隊如一頭髮怒的大牯牛,瞪著發紅的眼睛直衝大食軍隊縱深。刺眼的金色晃花了所有玄甲騎兵的眼睛,儘管沒有看清楚,張達恭揮手之間,一排弩箭已反應迅速地往金光處疾射而去。騎弩手們利落地將發射後的弩機cha在背後,挺起了馬槊,不用張達恭下令,百戰將士的本能已經告訴他們,真正的對手就是那團驕橫地金色光團。張達恭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對面那一片耀眼地金色,對方同樣在以極快的速度迎面而來。西斜地陽光使他眯起了眼睛。哦。是大食人的重騎,和玄甲軍不相上下的重騎!縱橫西域近十年。從來沒有體驗過重騎對重騎的雷霆之擊,也許,今天,就是難得的機遇。電光火石之間,誰將譜寫一曲千古流傳的騎兵絕唱,誰又將跳上一段金屬與血肉之軀的鏗鏘豔舞!「呵呵!」亢奮的張達恭高揚起了右手,發出了全速衝鋒的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