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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香途48

下了馬頭山,越過兩道嶺牛馬車便多了起來,離小鎮不遠有處村莊,倒是民風樸實,因著是一些書生進京試考的必經之路,做點小買賣或者租宿倒是頗為興盛。

劉寡婦丈夫前年去世,身下留著一兒一女,女兒已滿十二,兒子更加小才七歲,頂不起門戶,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家住滿了人,揣著滿兜的租金銅板,自己家多了一間卻怎麼也不敢租給外人,只得做點糕點賣一賣賺點小錢,

而這一日早上正起來餵雞的劉嫂子,卻見一黑衣男子正小心的懷抱著熟睡的一女子而來,既然是租給女客,既能賺到房租錢,又不會惹什麼閒言碎語,劉嫂子不僅大喜過望的同意了,忙將人帶進了屋裡,雖然是農家房子,不見得有多好,卻也收拾的極為利索,被褥也都已拆洗乾淨,曬得蓬鬆的抱進屋裡。

那男子仿若寶貝似的將女子放到鬆軟的被褥上,不顧一身的泥濘的在屋裡照顧了女子半日這才匆匆離去,走前從袖中取了錢袋並囑咐了幾句。

劉嫂子自然一一應允,當時摸著便覺得不少,待男子走後,劉嫂子一開啟,立即嚇了一跳,哎呀媽啊,活了這麼大還真沒見過金子,用手掂著應有五兩金,換成銀子足足有五十兩,一時間嚇得她大白天手都哆嗦,小兒子已到了習字的年紀了,但是家裡生活拮据,只靠著孃家學得那點蒸糕的手藝,勉強能維持個一家人的溫飽,哪還有閒錢讓兒子上私塾,這讓把希望寄託在兒子身上的她整日愁容滿面,此時見到了金子,驚喜交集之餘,也暗道是不是自家的那口子顯靈了,讓自己遇到了貴人。

沈荷香這一睡便睡了兩天,醒來時已是第三日的早上,即使如此,仍覺得胸腰腿間隱隱的不舒服,想到之前在那林間湖邊發生的事,荒無人煙的野地,毫無廉恥在男人身下大張著雙腿,**,聲的哭叫輾轉求饒,到最後也不知是懼還是怕,又或者是被那一波一波強烈到永無止境的快感俘虜,她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那般怪異的感覺,好像自己是個**,婦一般**,亂放浪,以至於最後如何暈過去的都不知道。

如今那一幕一幕想來卻是滿腔的難堪痛苦,正當她咬唇抓緊被子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接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手端著竹編的笸開啟門,見到**的半坐起的貴客,頓時高興道:「夫人,你醒了,一定是餓了吧?正好蒸完一籠糕,快吃兩塊掂掂飢,一會兒我再給夫人做點飯菜……」

「你是誰?」沈荷香就著姿勢起身,這才注意到此時並沒在山中,而是在屋裡,看向四壁似乎是一處農家,她又是何時住到了這裡,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而眼前這婦人更是半點不認得,還句句稱她為夫人,頓時一個荒誕又可怕的念頭湧起,難道她被那簡禽獸賣了?

「夫人別害怕,我姓劉,是窪家屯的,丈夫已經死了兩年了,現在有一兒一女,兒子才七歲,所以夫人可以放心在這裡住著,要不嫌棄就叫我一聲劉嫂子,大爺是前天早上帶夫人過來的,當時夫人正昏睡著,所以才會不曉此事……」劉嫂子邊說邊看向擁著被子坐在炕上的那個女子,睡著時當真是嬌美佳人,這睡來便更是嬌媚的很,一又水汪汪的眼睛還帶著點水意,眉頭輕輕蹙著看著她,楚楚動人的模樣便是個女子見了也起了憐愛之心,難怪大爺走前那般不捨的把被子蓋來蓋親來親去。

夫人?大爺?沈荷香皺眉,微微一想便差不多知道了,不管那人是用背的還是抱著都難以說解兩人的關係,被人誤解成夫婦也是正常,何況他們已經行了夫妻之禮……

即使沈荷香心裡再抗拒,也明白那一夜的事已經無可挽回,那刺痛她柔軟的利箭,那代表著處子的鮮血,一幕幕的都晃在眼前,她急忙搖了搖頭,將那些畫面從腦中去除,但這卻改變不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的事實,想到此不由眼眶紅紅,她雖再活一世,卻也無法真的視道德禮法而不顧,既被他佔了便宜,她必是要嫁給那簡禽獸的,再也無法反悔了。

沈荷香忍著淚坐了會兒,劉嫂子卻以為她剛醒,又兩日沒進食乏力的很所以才不愛說話,便主動將糕放在桌邊,又從旁邊的櫃子裡取了幾套衣服:「夫人,這是大爺留下的,說是留給夫人換洗用。」

沈荷香看了一眼,那是她與碧煙從家中帶出來的幾套女衣,想必是他救碧煙時順帶從劫匪那裡搶回來的,聽著那婦人話裡的意思,她沉默片刻,不由出聲問道:「他人呢?」這一齣聲不要緊,倒把自己嚇了一跳,聲音啞的很,恐怕是那夜叫得傷了嗓子。

劉嫂子卻是不以為意,大病初癒的人都這般虛弱,養上幾日就好了,便回道:「大爺帶夫人過來待上了半日便離開了,臨走還吩咐著夫人,在這裡耐心等上幾日,到時京城會來人接夫人回去的……」

沈荷香聽罷不敢置信的半張著唇,臉上顏色更是白了三分,看著尤為可憐,待到那婦人說完安慰了幾句,又道有事就叫她並關上門離開後,她眼淚這才默默的大顆大顆滑落,原來她心裡還隱隱以為那簡舒玄討好父母說要娶她,後來又那般追了過來,必然是對她有意才會這般。

卻沒想到強佔了她的身子後,便甩甩衣袖自行離開,連句解釋交待的話都沒有,便這樣將她一人丟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鄉野農家,甚至連僱輛馬車將她送回去都吝嗇去做,當真是未嫁人的女子不知廉恥的犯戒被破了身子,便如那被玩夠的玩具,沾了汙物新帕子,看都不願看一眼,不再值一文,巴不得丟棄掉。

想到這她只覺得自己整個人低賤到了泥土裡,腦子裡全是懼怕和悔意,淚止不住流了下來,怕哭出聲音,只得反身趴在枕頭上委屈的抽泣著,這一哭便一直哭到了中午。

沈荷香雖是難受的要命,卻也不會如別的女子般去尋死,擦乾了淚,卻還是伸手去拿**的衣衫,這幾套都是她和碧煙從平日穿的衣服裡的相對保守的女衣,隨便拿過件對襟的湖水藍綢衫,便開始解了身上的衣服,等看到白嫩的乳兒上觸目驚心的抓捏印跡,鮮紅的尖尖上還有扯咬的痕跡,又見細腰兩側及白如雪的腿根小腿那一處處發烏的指印,她眼淚便又要落下來,心中說不清倒不明的酸楚和不安,想到多年前她對著那個毀容的男孩羞辱的怒罵,再想到今日,不由的心下惶恐,只覺得自己一步錯步步錯,每一步都似踩進了泥沼之中,再也拔不出,而這一次……

沈荷香不敢再想下去,她急忙閉著眼抖著手套上裡衣衫,在床邊發呆了半晌,才慢慢起身尋了盆裡的水洗了洗臉,待到望向鏡子裡的人,沈荷香不由的睜大了微微有些紅腫的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鏡中,裡面那個面容蒼白憔悴的女子是她嗎?不過才短短幾日……

她急忙用手撫臉,只覺得以前那張美麗的鵝蛋臉,此時已是瘦的露了尖下巴,嘴唇還有些乾紅,整張臉只剩下一雙大眼,一如前世被那香販口口怒罵的福淺刻薄像,想起前世鏡中那個枯老皺紋滿眼的農婦,沈荷香的手便發起抖來,差點掀翻了鏡子,她不斷的搖著頭,不想再重複那樣的日子,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不想再……

中午,劉嫂子特意去宋家買了兩斤肉半斤排骨,畢竟那位大爺給了五十兩銀子,樸實的農家人自然想著要好生伺候著,並且家裡已經很久沒見過油星了,藉著貴人的光,兩個孩子還能喝點肉湯。

所以劉家中午的飯菜不錯,擺了一桌子,劉嫂子和孩子只在旁邊,並未落桌,知道是京城裡的貴人,劉嫂子怎麼敢一個桌子坐著,要是無意得罪了可是不得了,等到貴人吃完孩子揀著再吃也來得及。

兩個孩子,七歲那個眼巴巴的看著桌子,劉嫂子的閨女卻已是懂事,幫著擺著碗筷,沈荷香從屋裡出來時,那十二歲的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這幾天娘都不讓她進那屋,怕驚著了貴人,哪知這貴人居然生得這般好看,便如那畫兒裡走出來的人一樣,就是村裡心比天高最俊俏的柳葉都半點比不上。

在看到女子身上穿的那件湖藍的薄綢衫,雖然沒什麼花樣,但那對襟的櫻桃紅釦子卻個個繡得精緻異常,都是她沒有見過的花色,見著貴人輕踩著細細的蓮步走過來,小姑娘看的眼睛發亮,早便聽從京城回來的人說那邊的風水好,女子個個都打扮的精緻漂亮,如今一見果真如此,一時間瞪大眼睛羨慕極了。

沈荷香坐在桌前,拿起那洗了不知多少年的舊筷,看著滿桌的油膩菜色,只覺得厭膩的很,絲毫食慾也沒有,但是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吃一些,見劉嫂子及孩子說什麼也不坐下,只得放棄的移開視線,去挾了離得最近的帶著腥黃湯汁的雞肉,放在嘴中咬了兩口,大概是雞太老,或者農家不常燉雞,雞肉做的即腥又硬,一口下去竟然咬不動,當著別人面又不能馬上吐出來,只得硬著頭皮吃了進去,肉類卻再也不肯沾半口。

這一餐飯到最後,她只喝了點蘑菇湯和糕點,不得不提,這劉嫂子做飯菜不拿手,但這幾種糕卻是做得極為好吃,使得沈荷香咬了口後露出了一絲驚異之色,隨口問了下,那劉嫂子卻也不藏著掖著,便把學得孃家做糕手藝說了出來,大概有幾十種,如今她只記得十多種了,可惜爹孃去世界的早,作坊賣給了別人,姐姐又遠嫁他鄉,現在靠著這點手藝也就能賺點小錢。

沈荷香漫不經心的聽著,倒是心頭一動,這種老作坊的方子,若放平日她定會買下來興許日後有用,但現在沒有那個心思不說,身上連半文錢也沒有,便是喜歡的十多件首飾也和厚厚銀票匣子一起放在碧煙的竹筐裡,如今都被搶了去,想想便心疼的要命。

所以這麼一想,念頭便一淡,嘴邊的話便也放了下來。

兩日後,一輛馬車急急的趕到了劉嫂子家門口,沈父滿臉焦急的與魏叔跳下車,在見到自己閨女俏生生的站在門口,沈父總算是鬆了口氣,這二十多天他與柳氏找人找得心急如焚,如果不是擔心閨女清白有損,早便闖去衙門,好在簡侄兒讓人捎了信回去,這幾日他不眠不休的趕路才趕到了窪家屯。

看著閨女像小時候一樣扯著他手臂,瘦得巴掌大的小臉只剩下一雙眼睛,和眼中似掉未掉的眼淚,做父親的又能說什麼?最終多日來的擔心辛苦都只化作了一句深深嘆氣聲,沒辦法責備半句。

從窪家頓到京城的路便好走多了,快馬加鞭之下仍用了六天的時間,總算是風塵僕僕的回了沈家鋪子,老遠便見懷胎快七個月的柳氏站在門口張望,見到了馬車臉上不由緊張起來。

待見到了閨女後,柳氏的臉色頓時變了幾變,最後卻是轉身進了屋,待沈荷香進了廳堂,柳氏便拿出一把長柄掃帚出來,見到沈荷香便紅著眼指著她道:「你這個不孝女,我今天便是打死你,也好過再做出的這等忤逆父母不知廉恥丟人叛逆之事!」

「娘……」

「跪下……」

沈荷香紅著眼圈低頭跪在地上,柳氏含著淚將掃帚舉得高高的,抽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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