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上新書榜了!差點閃瞎某人的眼,謝謝大家的支援,還請有推薦票的繼續丟哦,沒收藏的就請收藏一下啦。也謝謝花裙子和cs168111投的評價票,開心喲。o(∩_∩)o)來廚房叫念福去前廳的是老太太身邊的體面丫鬟茶花,她沒有之前來過的牡丹好看,但卻顯得更難對付。這點,從餘大娘見了她的笑臉就能看出來。
茶花先是看到念福那滿臉菸灰就皺了眉頭,隨手將春桃一指,「把你今兒領的新衣裳給她換上,再來個人打盆水,趕緊的讓她洗把臉隨我見客去。」
這事倒不難,唯獨春桃有點不情願,小聲扯了個謊,「我的新衣裳給我娘拿走了,姐姐好歹換個人借吧。」
茶花一聽,頓時冷哼起來,「要扯謊也得編個全乎的,你娘在漿洗上頭當差,她們的衣裳是一早就送到那邊院子裡去的,什麼時候又得空來收你的?再這麼磨磨蹭蹭的,信不信我現就回了主子,把你的衣裳賞了她?」
春桃再不敢多話,乖乖把自己的新衣拿了出來。
念福接時,卻低聲道,「姐姐別惱,今兒沾了你這新衣的光,若是有甚好處,回來我分你一半。若是捱了責罰,我回頭也請你吃零嘴,可好?」
春桃畢竟年歲尚小,聽她這麼一說,心裡那點不高興頓時就散了。再想起今日若不是念福來了說要燒火,又舉薦自己上案學廚,自己只怕還不知要等多久。於是也衝她笑了笑,只交待她別把衣裳弄髒了就行。
快速洗了手臉又換了衣裳,雖只是一身普通棉布衣裳,但再看這沐姐兒,卻已經顯出清秀俏麗的本色來,看得茶花暗自吃了一驚。聽說她娘就美得可以,這女兒自然也差不到哪去,真怨不得三太太會妒忌。伸手略沾了些洗剩的熱水,抓緊時間又給念福蓬亂的頭髮順了順,便要帶她去了前廳。
餘大娘滿心不快,卻不好拂了茶花的面子,只能不陰不陽的交待,「到了那兒好生答話,別連累大家大過節的跟你吃排頭!」
念福只應不答,隨茶花走了。
到了廳外,只見陳嫂正眼巴巴的站在那兒,也不敢走,也不敢言語。念福衝她微微一笑,一派天真的進去了。
躲身後,學著茶花的樣兒福了一福,就聽她恭聲道,「回三老爺,人帶來了。」
念福沒敢抬頭,就聽一個略顯油滑的中年男聲響起,「吳先生,您看,就是她了。」
當即有個嗓音淳厚動聽如大提琴的男子接過話來,「你這丫頭,先抬起頭來我瞧瞧。」
譁!這聲音,跟趙老師都有得一拼。念福頓時幻想起各種帥大叔,可抬眼一瞧,卻跟一個白白胖胖,細眼小鼻的中年男人看了個正著。
噗哧!念福笑了,又大感羞愧的低下頭去。以貌取人只是心理問題,可當面取笑就是形象問題了。捂臉。
「沒規矩!還不快給先生賠禮認錯?」旁邊,有個年輕清潤如小提琴般的聲音急急訓斥,卻也解了念福的圍。
才要道歉,就聽那位吳先生不甚在意的道,「十個人裡有九個見到我,就算面上不笑,心裡也是要發笑的。這丫頭不過是隨心所想而已,比起那些皮笑肉不笑的偽君子,可坦誠太多了。不過丫頭,我可不是叫你來笑我的,只是聽說今兒這菜是你做的,想問問可有什麼名頭,你又是從何處學來?」
見他確實大度,念福心下稍安,低頭回話,「其實這也算不上什麼正經菜,原是我幼時隨家人進城,無意中跟個小孩兒學來了。若說起名字,我也不知,就管它叫美滋滋。」
沙拉千島啥的解釋不通,蛋黃醬又太尋常,所以念福把美乃滋改了改,博人眼球而已。
「美滋滋?」吳先生果然來了興趣,「這名字倒有幾分意趣。聽說此物就是用蛋黃和素油糖鹽等物攪打而成,這是從何想來,你能大致說說麼?」
念福從容淺笑,「曾聽位外地客人說起家鄉有道名菜,叫做芙蓉蝦仁,是用打發了的雞蛋清和蝦仁一起炒制,嫩滑可口,鮮香爽潔,想來這醬也是一樣的道理。至於說到做,那全虧了廚房的諸位大娘嬸子們,我就動了動嘴,什麼也沒幹。」
外面陳嫂聽到這話,總算是鬆了口氣。她才送菜來時,這位吳先生本都起身要走了,結果看到這菜,又留了下來。初時沒在意,沒想到一口接一口,直把兩盤子蔬菜果子全吃完了,還意猶未盡。論理此時本該她上前邀功,可沒想到這位吳先生對飲食頗有研究,問了大致做法,又要追根溯源,這下陳嫂答不上來了,只好把念福推了出來。原以為這場功勞就飛了,沒想到這丫頭倒是個知道好歹的,討人喜歡。
聽念福說起美食,吳先生興趣更大,「原來還有這等做菜的法子?那是哪裡的名菜你可曉得?」
芙蓉蝦仁是魯菜精品,從前去泰山旅遊吃到時,念福還跟閨蜜說,想不到咱們中式大廚早知道打發蛋白了,也不知有沒有蛋糕方子流傳下來。只是眼下這話她如何講得?只能搖頭,「那客人不過是來我家喝碗豆腐腦就走,哪兒人我也不知。」
吳先生聽得一愣,旁邊小提琴解釋道,「她家原是我們鎮上做豆腐的,因遭了祝融之災,才來我們府上幫工。也沒學過什麼規矩,還請先生海涵。」
念福聽及此,插進話來,「這府上老太太三太太都是好人,也沒讓我們賣身。今兒一聽先生要來,三太太還格外吩咐要廚房用心。先生,您也是好人,就留下來教教我們家少爺吧。」
旁邊當陪客的舅老爺開口了,「季深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