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請丟幾張推薦票票吧,要是肯出來冒個泡就更好了,星星眼等著~)在歐陽家的第二次上崗還算順利,因為已經在縣尊府上露過臉了,所以當她穿著二等丫鬟的新衣再回到廚房裡時,大家嘴上不說,心裡卻都是高看一眼的。
念福知道,這時候再拿出那種小白花的姿態,未免就讓人覺得矯情了。反正鄒嫂已經卷包袱滾蛋了,廚房裡也沒有人那麼明顯的針對她,所以她也可以讓這朵小白花顯得堅強一點,告訴大家過年那幾天是如何跟蕙娘做了豆腐四處去賣,如何吹皴了臉,凍傷了手,然後怎樣又遇到餘大娘上門,才又回了府上。
這樣的故事大家還是愛聽的,在同情念福之餘,也多了一抹敬佩。這姑娘不管她們是不是喜歡的,起碼人家肯跟家裡大人一起挑起生活的重擔,就這一點,就可以作為那別人家的小孩,去教育自家的小孩了。
只有一人對念福的歸來有點不爽。
看春桃提著一簍炭進來,念福快步上前幫她抬了放下,「要不你到灶上幫忙,這裡有我。」
春桃不大高興的瞧她一眼,「太太都說了,不讓你乾燒火的活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念福卻笑著捅她一記,「都是一個廚房的,做什麼這樣見外?眼下正是忙的時候,我幫你盯著火,你幫著準備灶上的東西,大家都得便,何苦難為自己?」
看她和顏悅色的樣子,春桃也不好再鬧情緒了。其實她也知道這不關念福的事,可就是心裡不爽。想她好不容易才升到案上幫忙,冷不丁的念福走了,她又降了回去。等念福再來了吧,人家居然直接越級升職了!這讓她如何好想?心裡便憋著股氣。
念福明白她的心態,職場中總有這樣一類人,不怪自己沒本事,反而老是妒忌別人。如果她不回來,春桃只會自認倒霉。可念福一來,她就覺得該是自己壓她一頭。也不想想,人家能去縣尊夫人那兒露臉,你露得了麼?
不過念福肯幫忙,卻不是怕了春桃,而實在是——咳咳,好吧,她實在閒得有點無聊了。除了花點小心思把菜品擺得更漂亮些,她這幾天完全無事可幹,閒得手心都快長草了。反正炭已經搬來了,她不過是伸手往爐灶里加一加,幹嘛不做個順水人情?再有,春桃心眼又不深,職場上還是需要搞好這些同事關係的。
於是,被順了毛的春桃高高興興上灶忙活去了,念福也在廚下找到了事做。廚房的人還覺得沐姐兒有眼力勁,肯顧大局,無形中又給她刷上幾個好感度。
一時間廚房裡是煎炒烹炒,忙得熱火朝天。
正準備裝盤上菜之際,忽地有人來傳話,「舅老爺家的表小姐來了,老太太那邊讓多加一份飯菜。」
「知道啦!怎麼偏趕這時候來?」餘大娘雖嘀咕著,但還是迅速的分出一份客餐。
歐陽家的客餐一般是四菜一湯,外加四道小點,一道甜湯。別的東西都好說,只那甜湯卻不夠了。
餘大娘想想,「沐姐兒,要不你把那天在縣尊府上做的鮮橙蒸蛋再做一遍吧?」
沒問題,只要有材料,十分鐘就能搞定。念福答應著起身洗了個手,很快就做出兩個鮮橙蒸蛋。因為是送到老太太那兒去的,所以多做一個,給老人家也嚐嚐鮮。
很快,菜已備齊,流水般送到各房主子那裡去了。
接下來,廚房眾人就可以吃飯了,等主子們用完了飯,才是各房下人吃飯的時間,這一點,廚房倒是比其他下人都優先。
因為關係緩和,所以午飯時春桃特意和念福坐在一處,把自己碗裡的大排骨挾給她了,「你吃吧,我還沒動過的。」
大戶人家這點好,下人們的衛生意識普遍較強,不會做出用沾了自己口水的筷子給人夾菜的舉動。念福笑著謝過,隨口八卦起來,「那表小姐是哪家的?常來嗎?」
春桃邊吃邊回,「是崔家那邊的表小姐,因住得近,常來。老太太三太太跟前,都說得上話。」
念福心中暗暗納罕,大房明顯跟三房不對付,她還能左右逢源,這是個人才啊!
此時,被唸叨的「人才」忽地很想打噴嚏,趕緊拿手絹捏住鼻腔死死忍住,就聽對面的表哥說,「既然上飯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祖母和表妹慢用。」
表小姐正在緊要關頭,開不得口,就聽老太太輕飄飄一個好字,頓時人就起身走了。
表小姐心中鬱悶之極,那位表哥倒是鬆了口氣。只是在出門時,他不小心瞟見下人手上託著的兩隻橙了。黃澄澄的擱在雪白的小盅裡,分外好看。這橙子顯然不是生的,還冒著熱氣,一陣陣的橘香飄過來,令人食指大動。
那是什麼?表哥故作淡定的走開,可心裡卻象有隻小貓在撓似的。餘大娘斷想不出這樣靈巧的心思,又是那個沐姐兒做的吧,可她到底究竟做的是什麼呢?甜的還是鹹的?好吃麼?
君子不能饞嘴,可君子很好奇啊。
屋裡的表妹不知道表哥心裡的糾結,也沒注意到那隻橙,卻是在忍住噴嚏後暗暗揪緊了手帕,埋怨老天不開眼,生生的讓她又錯過和表哥共進午餐的機會。
倒是老太太對那隻橙來了興趣,「嗬,這是個什麼新鮮玩意兒?拿來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