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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的意思,念福明白嗎?
當然明白。
無非是侯家想賺更多的錢,想得更多的利,所以才拿著兒女婚事做籌碼,想做一單更大的交易。
可她為什麼要這個明白?
你要嫌貧愛富,貪婪無度就直說,幹嘛還要假裝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讓別人來體諒你,同情你?
呸!做了*子還想要牌坊,天下哪那麼多便宜的好事?
「你……你怎麼不說話?你是明白的,對不對?」侯夫人急了,恨不得念福立時懂事的承認下來,好讓自己心安,也讓她的行為更加的理所當然。
念福看著她那嘴臉,只覺說不出的噁心,突然一刻也不想再跟她囉嗦下去,站起身來輕輕一笑,轉身就走。
她那笑是什麼意思?是明白過來妥協了,還是要跟她死磕到底?侯夫人眼睜睜的看著念福把她扔下,果斷離開,卻是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忽然有些怕了,若是娶進這樣一個兒媳婦,她還真不敢保證自己下半輩子能過上什麼樣的日子。
她是不是太把人逼得太緊了?侯夫人難得的忐忑起來。想想那小姑娘臨走前的眼神,實在是有些瘮人。
不久,侯祥麟回來了。
見她神色惶恐,他倒是莫名其妙,「怎麼,有人嚇著你了?」
確實是受驚嚇了,侯夫人顧不得多說,一把抓住丈夫,「你說,要不,我們還是認下這門親吧?」
「你胡說什麼呢!好不容易才攀上同知府上那門親事,你現在反悔,不怕人家掐死咱們?」侯祥麟袖子一甩,坐到了她的對面。
表面上看,他是家裡的和事佬,萬金油,總是樂呵呵的最好說話。可侯夫人卻知,丈夫的心可比自己更冷更硬。
不過眯眼又想了想,侯祥麟忽地笑了,「真沒想到沐家那姐兒竟出落得如此漂亮,看著人也機靈。要是她肯做妾,給裕兒娶來倒也沒什麼。正好拿來壓一壓同知家小姐的傲氣,省得她日後在你我面前擺官家小姐的做派。」
他這想得比自己還美。侯夫人懶得打擊他,只道,「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恐怕人家未必答應。」
「笑話!就施家窮成那樣,又給咱家把親退了,還能嫁什麼象樣人家?便是做妾,我這也還算是抬舉她了呢。」
侯祥麟頗不以為然的道,「便是不願也沒什麼,總之這門親是一定要退的。該講的話我已經跟那老東西講清楚了,他要是還執迷不悟,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方才,他已經跟施老爹大吐苦水,講了種種生意上的艱難,只要不是個傻子,就能聽出弦外之音來。
看丈夫決心已定,侯夫人只能道,「那你也別太不給人面子了,畢竟做事還是要留三分餘地的。」
「你素來是個有決斷的,怎麼這會子又婦人之仁了?」
侯夫人苦笑,「我本是婦人,有些婦人之仁又怎樣?我只覺得那沐姐兒一雙眼睛太毒,不想把她逼急了。」
「一個小姑娘,有什麼毒不毒的?實在不行,把她灌醉了往裕兒房中一送,想不做妾也不行了。」侯祥麟隨口說著,卻唬了侯夫人一跳,「你可別亂來,小心鬧出事來。同知府上也不好看。」
「瞧把你嚇得!所以說,女人到底是成不了大事。」侯祥麟不屑的搖搖頭,忽地下人來報,「夫人,您派去懷安鎮的人回來了。」
侯祥麟詫異道,「你什麼時候還派了人去懷安?」
侯夫人沒精打采道,「不過是怕裕兒出事,讓個人跟去看看。眼下裕兒都回來了,叫他領個賞回去歇著吧。」
「可金管事說有要事回稟呢!」
侯祥麟沒在意的道,「那就讓他進來吧,聽聽他有什麼要說的。」
誰料金管事一進來就賊眉鼠眼的道,「可了不得了!啟稟老爺夫人,原來那沐姐兒在懷安惹上官司了!」
侯祥麟和侯夫人的臉色同時變了,對視一眼,「說!」
※
回到客房的念福和施老爹面面相覷,有好一陣子,兩人都沒開口說話。
還是服侍的小丫鬟想下班休息,怯怯的上前問要不要打水來洗漱,才算是把這祖孫倆的魂給招了回來。
等小丫鬟打了熱水來,念福仍是親自伺候著姥爺洗漱,又給他泡了一回腳,揉通血脈,才扶著姥爺躺下,要小丫鬟進來收拾了。
「姥爺,你不問我怎麼知道那些菜的事?」念福低低問著,眼中有幾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