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念福的緋聞男主角歐陽大少帶著個面生公子親自登門造訪,施家只覺牙疼。
正是風頭浪尖上,他來做什麼?還怕閒話不夠多麼?
可面上卻是要好生招呼的,不過有句話念福要提前說清楚,「大少爺,我們家現在的生意不錯,娘一個人忙不過來,離了我可不行呢。」
歐陽康臉皮一熱,知道念福是告訴他,自己再不可能回歐陽家去了。想想三太太給人的侮辱,又哪好意思張這個口?
「沐姐兒不必多慮,其實我今日來,除了應表哥之託,也是祖母有命,想請沐嬸子過府一敘。」
呃?蕙娘訝異了,「老太太要見我?」
歐陽康很恭敬的答,「原本祖母是要親自來的,只是年紀大了,腿腳不便,所以還得請沐嬸子上門走一趟了。」
這個沒問題,可還有一個問題要問。蕙娘上下打量一眼顧雍,「顧公子來也是有事?」
顧雍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這是我出門前家母親手所裝,讓我務必送來你家的。」
這話聽得一家人又懵了,「怎麼連你也往我家送錢?」
顧雍笑看念福一眼,看得蕙娘心頭忍不住怦怦跳了兩下,這小夥子看著似乎比李小虎要強些,是否可以考慮哦?
不料人家卻道,「沐姐兒小小年紀就能處變不驚,從火場中救出長輩,又不畏辛苦支撐門戶,我娘聽說之後十分感動。我家雖不富裕,可我娘也要我送點錢來,雖是俗物,只盼可以幫到你家些許。」
啊?全家人面面相覷,念福追問了句,「你們家是怎麼知道我的事?」
顧雍一笑,「宣城之事,早已經傳開。不過還請你們一家放心,鄉親們只有說好的,沒一個說歹的。我想若還有人送錢來,只怕跟我家是一個意思,想幫沐姐兒早點還請那筆錢呢。」
啊!全家人再次面面相覷,總算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醒過神來之後,蕙娘帶了些壓抑不住的興奮問,「顧公子,你說真的?鄉親們沒笑話我家女兒被退親?」
顧雍正色道,「這有什麼可笑的?再說了,那侯老爺子不是當眾說想結沒結成麼?」
看他一個眼色,蕙娘這樣直腸子的人也終於會意了,「對啊,我家念福本來也不算訂親!」
咳咳,施老爹乾咳兩聲,打斷了這個越說越漏嘴的女兒,問道,「那鄉親們也沒嫌棄我家外孫女上過公堂?」
顧雍脖子一昂,「沐姐兒是為了救母才出手傷人,她又不是故意,一個小姑娘家嚇壞了,一時失了分寸也是有的,便上了公堂也不是她的錯。鄉親們都還在說,判你們家還錢著實有些冤。憑什麼要賠那個姓胡的?」
施老爹聽到這裡,總算是可以長出一口氣了,「縣太爺判的也是國法,謝謝鄉親們仗義。」
蕙娘更是激動得抓著女兒的手,已經眼淚花花的,「念福,你聽到沒?鄉親們都不怪你,也沒有笑你!」
念福確實也很高興,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誰願意頂著個壞名聲過日子?
那日在侯家一鬧,念福還以為自己就算解釋清楚,難免也要落人閒話,只沒想到老百姓心中還是有公道的,是非曲直大家看得很分明。她都沒吭聲,誰知鄉親們已經替她這樣宣揚開來了?
壓在心底多日的陰霾終於散去,念福這回再也不怕那些流言傳回懷安鎮時,對自己的名聲不利了。
嘿!又能抬頭挺胸做人的感覺真好。
可是小少女努力的挺起初初發育的小胸膛,顯出少女的美妙弧線時,卻招來旁邊兩道算不上輕薄可也不能算完全純潔的目光。
咳咳,這能說什麼呢?關關睢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錯,非禮勿視!他是君子,君子不能看!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施家人再遇著有人多給銀子,也就不那麼害怕了。不過他們還是盡力想把錢推讓出去,「家裡還過得去,那債我們慢慢還,不必破費了。」
可是人家既然來了,大多打定了主意務必得把錢留下。實在推辭不過,便把她家的豆腐或是豬油餅拿上一塊,算作結賬了。
施大娘很是感嘆,「這世上到底好人多。」
這話念福絕對贊同,她數了一下,就這兩天她家已經零零碎碎收了五六十兩銀子了,照這速度發展下去,很快就能把欠侯家的錢給還了。
只是蕙娘在那日單獨去歐陽家,見過老太太之後,回來就有些心神不寧。有時看著念福會怔怔的出神,有時又會把那個裝著婚書的罈子抱出來痴痴的看。可問她什麼她也不說,弄得念福心裡七上八下的。
老太太究竟跟老媽背地裡商量了什麼事?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