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福抖著手望著面前捏著嗓子學她說話的歐陽大少,無語凝噎。又不是模仿秀,要不要這麼好記性的把她的話背得一字不差?
看她一臉吃癟的表情,歐陽大少得意的恢復了真聲,「大白天的你都這麼害怕,這大晚上的還敢出門?趁早歇了這心思吧!往後沒我的吩咐,就算白天你也不許隨意出門。」
這是剝奪人生自由!念福怒了,「我不住你家了!」她要散夥!
可歐陽大少揹著兩手,涼涼的看著她的背影,「你以為這是客棧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念福還沒邁出十步,兩個丫鬟已經堵住了去路。
念福憤而轉身,「你沒權力關著我!」
歐陽大少仰起俊秀的小下巴,眼角眉梢都透著股得意,「那你去告我呀!去找你母親來,找你姥姥姥爺來,看他們怎麼說。」
嚶嚶,歐陽康是大壞蛋!他什麼時候學得這麼無賴了?
念福轉過身,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抹了把臉,又狗腿的掛著八顆牙的燦爛笑容回來了,「大少爺,要喝茶不?要捶腿不?」
歐陽康到底年輕,一張嫩臉繃不住,幾不可查的抖了抖,白她一眼,轉身坐下,「說,到底想去幹什麼?是不是徐大嬸又約了你去那種地方做買賣?我可告訴你,那種地方去一次就夠了,別想二回!」
「放心,放心!」念福想給他端杯茶順順毛,可惜歐陽大少又白她一眼,「才倒的,燙!」
念福無法了,左右瞄瞄,想找點獻殷勤的東西,到底是歐陽康自己看不下去,從袖中取出柄摺扇往桌上一拍。
唰地一下搖開摺扇給這位爺扇著小風兒,揮手讓丫頭們都下去,念福小小聲的說話了,「我跟你說啊,徐大嬸找我也是一片好心……」
蘭姑自歐陽康一進門,侍候完了茶水就去準備洗澡水了。可等她弄完了回來,就見丫頭全在屋子外頭打蚊子,而湘妃竹簾裡,只有沐姐兒和他二個在竊竊私語。
蘭姑眉頭一皺,心想這沐姐兒怎麼越來越不講究了?還有大少爺也是,那沐姐兒可搖的可是他的摺扇,害得他自己都沒得用了。
才想進去說說,忽地就聽歐陽康在裡頭霍地將桌子一拍,「不行!說好了回去就得回去,這京城可不比懷安,等到十月就會下雪,眼下不趕緊走,一耽誤就是整個冬天走不了了。到時萬一做不下地怎麼辦?喝西北風啊?再說了,又不是沒飯吃,就為了那點蠅頭小利值得嗎?」
「你聽我說啊……」
「我不聽!你趕緊回去睡覺,少動這些歪腦筋。」
歐陽康一面說一面往外趕人,恰好看到蘭姑了,順手就問,「洗澡水準備好了?把她帶下去洗洗!」
nnd,姐又不是衣服,還要人洗。念福恨恨的一跺腳,去沐浴香湯了。有便宜不佔,那是傻蛋!
蘭姑還想說什麼,可歐陽康卻先開了口,「這幾天盯緊沐姐兒,別讓她亂跑。也教她做做針線,磨磨她的性子。」
然後,走了。
蘭姑甚是無語的回了房,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有點失落。
歐陽康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有自己的主意。再往後,他會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到那時,恐怕少爺會越來越沒時間跟她說話,聽她的想法吧?到那時,自己又要怎麼辦?
不知為何,蘭姑突然想起那個又憨又蠻又不會說話又不懂溫柔的阮大虎來。
那幾天,住在他們家的時候,那個漢子可是從一睜眼起,就圍著她打轉。那時的她只覺得煩不勝煩,甚至又害怕又恐懼,可現在沒了人在身邊,為什麼又覺得冷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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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歐陽康想去見歐陽錦,早些把要走的事說定,也省得念福出么蛾子,可歐陽錦卻生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病。
咳咳,大夫來把了脈也不太好說,只是囑咐多休息,然後把藥方開了給了家裡人看。譚氏不識字,遞給了歐陽莊。他倒大方,也為避嫌,拿到歐陽康面前一起參詳,可倆人一看,頓時相對無語。
雖說他們也不是太通藥理,但看上面的鹿茸等幾味溫補之物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心中暗罵一句老不修,歐陽莊袖了藥方,安排人去抓藥。只是回頭暗中告訴母親一聲,氣得譚氏回頭就把紫雲關了禁足。rs